左伯山|晶瑩的淚花

齊魯壹點 發佈 2021-08-03T09:11:17.905232+00:00

我是獨生子,又是三好學生,學校已確定保送我去師範學習,還需要上三年才能畢業,我只是不想戀愛結婚,我不知未來的路有多長。

文|左伯山 編輯|燕子 圖片|來自網絡

我向著女同學告訴的讓我去的地方走去。

她要獨自見我一面。

我來到校園南牆溝邊的一棵柳樹下。那位女同學正好站在那兒。"哦,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她抬起頭來,羞答答地瞅了我一眼,然後脈脈含笑地說:"我想給你介紹個對象。"那聲音爽朗得像一片陽光,眉眼裡透著生動,讓人悅目。

"對象?"我腦子裡只知讀書、讀書、再讀書,我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們那個時代的中學生,一個個全像剛出廠的帶著簇新氣息的橡皮泥,未免都有有些未經雕琢的呆板和僵硬。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會面,我真不知該怎樣面對才好。她是我高小的同學,又一塊升入初中,現在就要畢業,同窗五年,只是第一次同她面對面交談。我是獨生子,又是三好學生,學校已確定保送(每個中學僅保送一人去師範或高中)我去師範學習,還需要上三年才能畢業,我只是不想戀愛結婚,我不知未來的路有多長。

我沒做更多的解釋,我只是說"我不找對象。"說的聲調呆板而僵硬。那時候,任何人也找不到進入我心扉的道路。我不懂浪漫為何物,更不懂打問她給我介紹的對象是誰。現在我想,或許是她墜入愛河了,或許至少是一個懷春少女的單相思的初戀情懷吧。

"你還認識我們兩個嗎?"

依稀熟悉的悅目嗓音,依稀熟悉的火熱目光,讓我一臉驚愕,出人意外的不知所措。她們仿佛來自雲端,讓我驚魂落魄,感嘆萬分。

"哦,愛蓮同學……她是……"我看了半天,搜尋著一切記憶,突然一個名字在腦際一閃,我正脫口而出。

"我是香玲。"

我渾身顫抖,久久無言。大概我的臉上流露出驚奇,也許是驚恐的神情,所以她又迅速地嫣然一笑,補充著說:"嗨,你是班長,我是文體委員。"

她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依然是那悅目的嗓眼,依然是那火熱的目光,連那柔和的飽含智慧的眼睛,那當年非常好看的嘴角,都微露笑容。這是我中學時代的女同學嗎?我像被一浪濤沖向天空,似乎又立刻跌入水底而僵硬了軀體,也僵硬了心臟。

在我進入師範的第二年,她嫁人到了東北,而那個叫香玲的同學因為父親是黃埔軍校生而影響了升學,也嫁人到東北並先後參加了工作。我們最終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只是說明人生的變化無常,只是說明人生中會有某種偶然的因素主宰我們的命運,一一鎖定,不容置疑,不知所終。我雖在崗但她們都已退休,現在她們兩對夫婦一起回老家探親,順便來拜訪我這個老同學。時光流去,人已非昨,多少往事在心中已成為昨日風景。一片樹葉的陰影似乎可覆蓋人的整個春天,而那些纖細的美好卻讓人過目不忘。

我感覺到浮沉半天又回歸成了原來的我,僵硬的軀體靈便了,僵硬的心又"咚咚"跳起來時候,猛然想起母校黃昏柳樹下那位女同學兩汪清泉似的眸子裡閃爍的晶瑩的淚花兒。我那全部純潔美好的青春也在心中甦醒。我們沒有多說,只相對交換一個瞭然於心的微笑,在微笑中,傳達了某種高過語言的友情與快樂一一時下的年輕人不懂的,那種純潔且歷久彌堅的友誼與愛意。

愛是什麼?愛是讓人感受到的海洋般博大的友善、真情與厚意。

周流不息的大化中,人只是塵埃一粒,人生只是倏然一瞬。一生清白,晚景燦爛。我今天終於把幾近忘卻的38年前的這段塵封經歷寫出來的時候,對自己算是一種虔誠祈禱。當人類的各種慾望膨脹成一股強大的濁流衝擊著所有的傳統道德、道德底線和我們心扉的今日,在這個浮躁得連瘋狂都不足為奇的時代,我便期望自己的心靈如女同學那種純潔淚花的清泉不致堵塞更不敢枯竭,那是滋潤半生靈魂的清泉,也是滋養我人格完滿、精神富有、進取無限的清泉噢……


作者簡介:左伯山,漢族,1944年11月14日出生,筆名林野、林舒,山東巨野人。現為中國微型小說學會、中國散文學會、中國詩歌學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
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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