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抗疫中的平凡英雄丨夫妻倆,並肩戰疫的「橡樹」與「木棉」

fans news 發佈 2021-11-18T03:51:09+00:00

如果沒有這場採訪,楊婷不知何時才能與丈夫「見」上一面。11月13日晚12點,夫妻倆分開5天後,楊婷第一次撥通了丈夫張聰的視頻電話。

如果沒有這場採訪,楊婷不知何時才能與丈夫「見」上一面。雖然兩人相距不過3公里……

11月13日晚12點,夫妻倆分開5天後,楊婷第一次撥通了丈夫張聰的視頻電話。屏幕里的他,坐在一張低矮的架子床上,精神看上去不錯,聲音依舊爽朗——似乎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張聰是成都高新區中和街道朝陽社區黨委書記,楊婷則是中和街道新華社區一線網格員。11月8日,中和街道仁和社區香榭國際三期確診一名本土病例,根據成都市疫情防控要求,香榭國際三期實行臨時封控。自此,夫妻二人,一人奔赴封控小區,一人堅守在社區一線。

「兩邊都很忙,有時忙得一天也發不了一個信息。」雖然不在同一個小區,但同在社區一線,做著同樣的事情。這讓楊婷覺得,自己和愛人正並肩作戰,就像舒婷詩歌里的橡樹與木棉——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里。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

與丈夫分開5天後,楊婷第一次撥通了丈夫張聰的視頻電話

不同的戰場,相同的任務

接到視頻電話時,張聰剛處理完社區一線事務,脫下隔離服,回到臨時搭建的休息室。過去幾天,忙起的時候一天只能休息三四個小時。

視頻接通,看到屏幕里妻子關切的臉,他收拾好疲憊,試圖用慣常的玩笑來緩解妻子的擔憂:「幾天不見,你怎麼戴了這麼大一隻眼鏡?」說完就哈哈笑起來。

另一邊的楊婷卻沒有笑。

時間撥回5天前。

11月8日上午,張聰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前往香榭國際三期小區負責一線疫情防控事宜。接到消息後,他撥通了妻子的電話:「我要去一趟香榭國際三期,今晚不回去了。」

接到這個電話後幾小時,剛吃完午飯,楊婷也接到一項緊急任務——前往嘉年華青年城公寓外一片廣場設置場地,組織社區進行全員核酸檢測。

就這樣,夫婦二人投入了各自的「戰場」。

抵達封控區後,張聰帶上社區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共36人,對封控小區1136戶居民開展入戶排查,並協助醫務人員開展核酸採樣、配送居民採買的物資,以及搜集解決居民訴求。這一天,張聰幾乎通宵未眠。

張聰忙著開展入戶排查時,3公里之外的嘉年華青年城公寓外的核酸檢測點也搭建好了。

11月8日晚,新華社區進行全員核酸檢測

下午5點左右,附近一家麵館的老闆喊住了正準備穿防護服的楊婷等一行人:「先別慌,過來吃幾碗面,我知道你們穿上防護服,就不能吃東西了。」

楊婷所在的核酸檢測點負責3個小區,她當天的任務是登記員,來的人分十人一組,每組信息都不能錯漏。為了節約時間和物資,現場工作人員都儘量不上廁所。

晚上12點後,有一位商家為他們送來了羊肉湯。「那碗羊肉湯讓我們暖到了心坎里。」楊婷說,這讓所有人都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喝完羊肉湯稍事休息,一個小姐姐又送來了暖寶寶。在第二次穿上防護服前,楊婷在後背和肚子上貼了兩片暖寶寶,「好多了。」

凌晨2點,基本沒居民再來,但工作人員還是在現場等待。凌晨近4點,一行10餘人才結束了當天工作,採樣近6000份。

楊婷正在核對社區居民信息

「爸爸是奧特曼,要去打怪獸」

回到家時,已是凌晨5點。從忙碌中短暫脫身,獨自一人在家,楊婷才開始害怕。睡不著,滿腦子掛念著丈夫和兩個孩子。

白天投入一線後,楊婷就將兩個孩子都交給了父母照看,大娃11歲,小娃4歲,夫婦二人第一次同時離開兩個孩子。

今晚孩子哭鬧了嗎?

丈夫那邊情況怎樣?

我休息了,他在休息嗎?

……

她拿著手機輾轉,不敢打電話,擔心對方好不容易休息又被吵醒。在床上打了會盹兒,早上八點臨出門前,她發了條信息:「昨晚我一人在家,有點擔心你,擔心娃娃。」

直到中午,楊婷才收到回信:「我這兒沒什麼,別擔心,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空了,就去看看娃娃。」

楊婷平均每天要走2萬多步

第二天晚上11點,楊婷才見到兩個孩子。老二見到她就撒嬌:「媽媽,昨晚我和爺爺奶奶睡的時候都哭了。」

「為什麼哭呢?」

「因為我想你和爸爸。我不想睡奶奶家,想回家和你們睡,我不想你們上班上到通天亮(通宵)。」

「那你怎麼哭的呀?」

「我蓋著被子偷偷哭的,沒有讓爺爺知道。」

聽到這兒,楊婷再也忍不住,轉過頭偷偷抹眼淚。

從那天后,老二每天都會問同一個問題:「今天我們睡奶奶家,還是回家和你睡?」也常問:「爸爸去哪兒了?」

楊婷想了想,告訴他:「出現病毒的那個小區里還有很多其他小朋友,爸爸要去保護他們。如果不消滅病毒,小朋友就會生病的。」

「‌‌那為什麼這個病毒要來我們這裡呢?」

「病毒就像怪獸,他們從其他星球來到了地球。爸爸就是奧特曼,要去消滅它們。你說爸爸厲害不?」

「原來爸爸去打怪獸了。厲害!」

在行知小學做核酸檢測時,一名同學送給工作人員的畫

大幾歲的老大,此時顯出了哥哥的成熟。

11號那天,楊婷和社區工作人員一起前往大娃所在的行知小學進行核酸檢測。在旁邊的核酸檢測隊伍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兒子。看到兒子和朋友有說有笑的很高興,她也很欣慰。

當晚回家她問兒子:「你看到我了嗎?」「我沒看到你。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兒子告訴她。

那一天,楊婷一行人還收到孩子們送來的插畫,銀杏葉做的花朵。孩子們一邊鞠躬,一邊說著謝謝。

那一刻她很感動,也很高興,覺得自己為孩子們撐起了一片天。

「他在前線,我也不能拖後腿」

新華社區轄區有3萬多人,像楊婷一樣的一線網格員有19名,平均每人要負責約1000戶居民。

楊婷將網格員的工作比喻為「採集數據的工蟻」:「我們要挨家挨戶,一個人一個人的把數據搬回來,並及時更新,為下一步防疫工作提供可靠的決策輔助。」

到居家隔離的居民家採集信息

8號社區全員核酸檢測完畢後,隨著流調的迅速展開,「黃碼」一下子多了起來。這時候,楊婷的角色,從登記員變成了接線員。

她的個人電話成了社區熱線,手機也一直充著電,「從早到晚,接不完的電話,回不完的微信。」

除了接電話,網格員還要根據返回來的數據,打電話一一排查。最多的一次,2個人一晚上打了300多個電話。

那兩天,楊婷做夢都在想:是不是又有「黃碼」了?

網格員每天會到各個小區協助疫情防控工作

除了接聽電話,一線網格員每天要沿著社區轉好幾圈。除了挨家挨戶排查,隔離人員購買的東西到了,社區人員還要穿著隔離服上門送物資。

為了方便工作,她和同事在辦公室里搭了幾張行軍床,晚上值完班,躺著就能睡,隔幾天再回家看看孩子。

疫情期間,單位里剛剛工作的小姑娘偶爾會恐懼會害怕會哭,楊婷就會當起「大姐姐」的角色,安慰她。「我其實也有過害怕。」儘管防疫措施很到位,但每天接觸那麼多人,也擔心會發生意外。

有一天,同事一起開了個短會。會上領導說:「大家都很辛苦,但沒法,必須上。就像楊婷的老公,在一線,更辛苦,更危險。」

楊婷在辦公室擺了一張行軍床,工作太晚就在辦公室睡會

聽到這句話,連日來一直「繃」著的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我相信他。他是軍人出身,身體素質很好。我相信他不會出問題。」楊婷大聲對記者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我希望疫情早點過去。兩口子好好陪孩子,也和父母一起好好吃個飯。」這是楊婷近期最想做的一件事。

她還希望,今年過年可以回達州老家,吃一頓媽媽做的飯——疫情影響,她已經兩年沒回家過年了。

採訪結束已近晚上12點,楊婷試著撥打丈夫的視頻電話。

電話通了,這是分開五天後的第一次「見面」。

幾聲鈴響後,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頭髮有點凌亂,但精神很好。

她特意看了看丈夫的下巴。有一次,丈夫告訴他,自己幾天沒刮鬍子了。前兩天,楊婷專程托前往封控區支援的同事給他帶了把剃鬚刀和一些換洗衣物。

事實上,這不是夫婦二人第一次一起上一線。去年大年三十,上一輪新冠肺炎疫情來襲,團年飯桌上,碗剛端在手裡,夫婦二人就被通知到社區開會。兩人沒顧得上吃飯,立即投入社區一線工作中。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一起面對。他在前線,我也不能拖後腿。」就像舒婷詩歌里寫的橡樹和木棉,雖然不是在同一個地方,但和愛人每天做著同樣的事情,在她眼裡,「堅守好自己的崗位,就相當於和他一起並肩作戰了。」

紅星新聞記者 彭祥萍 攝影記者 呂國應

編輯 柴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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