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侯劉賀非嫡非長,非賢非親,霍光最初為何選他為帝

fans news 發佈 2022-01-28T02:37:39+00:00

對歷史有所了解的文友肯定知道,漢朝分為西漢和東漢,這二十四代先帝恰好是兩漢各12位,但想必很多文友也知道,兩漢二十四帝中其實也遺漏了好幾位皇帝,比如漢惠帝的兩個兒子先後為帝,但因為是呂氏專權,且後來劉恆繼統,故而一般不認為這二帝是正統皇帝。

經典大劇央視版《三國演義》中「罵王朗」這個橋段當真是百看不厭,裡面諸葛亮有一句話「有何面目去見漢朝二十四代先帝」。

對歷史有所了解的文友肯定知道,漢朝分為西漢和東漢,這二十四代先帝恰好是兩漢各12位,但想必很多文友也知道,兩漢二十四帝中其實也遺漏了好幾位皇帝,比如漢惠帝的兩個兒子先後為帝,但因為是呂氏專權,且後來劉恆繼統,故而一般不認為這二帝是正統皇帝。

因為「不算正統皇帝」而不計入皇帝世系、史書也不立本紀的皇帝在歷史上有很多,近年來,因為海昏侯大墓的發現,讓這位當了27天皇帝的劉賀廣為人知。

不過,由此也產生了一個問題,劉賀非嫡非長,既不賢明,又和霍光沒有什麼關係,為何霍光最開始會選擇他當皇帝呢?

立兄弟還是過繼子嗣,霍光必須思考的問題

元平元年四月十七日,年僅21歲的皇帝劉弗陵駕崩,諡曰孝昭皇帝,由於皇帝無子,選誰繼統成為了一個大難題。

在此之間,唯有一個案例可以借鑑,那就是在誅殺呂氏諸王后,有著呂氏血統的後少帝被廢,朝臣不得不選立新君。

太尉周勃、丞相陳平和潁陰侯灌嬰最終決定立劉邦之子為帝,從宗法來說當立嫡立長,此時,劉邦唯一的嫡子劉盈(次子)已經死在皇帝位上8年了,長子劉肥已經去世,三子劉如意被呂雉害死,最長者就是四子代王劉恆。

除了宗法地位明確,劉恆為人賢明,朝中名聲頗佳,周、陳等人抱著對劉邦盡忠之心,自然也要為大漢立一位賢君,故而最終選定了劉恆為帝。

漢昭帝死後,霍光面對繼統的大問題,自然也要考慮到底是從先帝的兄弟中選一位,還是從宗室中過繼一子繼立為帝。

不過,霍光所面對的實際情況與周勃、陳平當時的情況有很大區別。

及衛太子敗,齊懷王又薨,旦自以次第當立,上書求入宿衛。—《漢書▪武五子傳》

首先,漢昭帝本身就是劉徹背棄禮法而立。巫蠱之禍後,太子劉據被殺,按宗法制而言,劉徹應該立三子燕王劉旦為太子(此前次子齊王劉閎已逝),可是漢武帝遲遲沒有決斷。

劉旦對此有些焦急,於是派遣使者上書試探父親,希望父親允許自己入京宿衛長安。漢武帝何許人也,怎能看不出兒子的心意,當即斬殺來使,還找理由奪了劉旦三個縣的封邑。

後衛太子敗,而燕王旦、廣陵王胥多過失,寵姬王夫人男齊懷王、李夫人男昌邑哀王皆蚤薨,鉤弋子年五六歲,壯大多知,上常言「類我」,又感其生與眾異,甚奇愛之,心欲立焉。—《漢書▪外戚傳》

由於劉旦的心急,觸碰了漢武帝的逆鱗,而劉旦之弟劉胥也不得漢武帝喜愛,另一個愛子劉髆也在冊立太子前離世,劉旦之舉反而促使劉徹下定決心不按禮制,直接冊立愛子劉弗陵為太子。

在漢昭帝去世時,燕王劉旦早就因謀誅霍光被殺,此時唯有其四哥劉胥在世。

如果霍光立劉胥,就等於是弟死兄繼,世間豈有如此傳承?更何況如果劉胥即位,就等於讓漢昭帝絕嗣,而自己的外孫女上官皇后作為新帝的弟妹該如何自處呢?

所以,從宗法上而言,絕不能立昭帝之兄。

李姬生燕剌王旦、廣陵厲王胥。—《漢書▪武五子傳》

其次,劉胥與霍光有深仇大恨。前文提及,劉旦謀誅霍光反被殺,而劉胥正是劉旦的同母弟,他們的母親都是李姬,如果劉胥即位,遲早會找霍光算帳,即使霍光活著的時候劉胥不敢有什麼動作,那麼霍光死後,霍家遲早被劉胥處置,霍光沒準會落得一個被掘墳鞭屍的悽慘下場。

故而,於公於私,霍光都不能立劉胥。既然如此,自然就要從宗室中選擇一人過繼給昭帝為嗣子,最終霍光選擇了劉賀。

昌邑王不尋常,他的祖母顯榮光

劉賀的父親劉髆是漢武帝的第五子,母親是漢武帝的寵妃李夫人。李夫人因為哥哥李延年的一首歌引起皇帝注意,李延年順勢把這個傾國傾城的妹妹獻給了漢武帝。

史書沒有記載衛子夫和李夫人的生年,但從劉據和劉髆年齡的差距來看,李夫人比衛子夫小個二十歲應該是有的(劉據和劉髆相差24歲)。

李夫人有寵於上,產昌邑哀王。—《漢書▪李廣利等傳》

那時候的衛子夫雖然身居皇后之位,但已經年華漸衰,怎能比得過年輕美貌的李夫人呢?漢武帝對李夫人可謂盛寵,這潛移默化中對衛子夫產生了威脅。

劉髆出生時,霍去病和衛青已經離世,衛皇后的容顏也不比從前了,但好在衛霍的餘澤還蔭庇著衛子夫,多年的夫妻情分也不至於讓漢武帝再次廢后。

及夫人卒,上以後禮葬焉。其後,上以夫人兄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封海西侯,延年為協律都尉。—《漢書▪外戚傳》

太初元年,以廣利為貳師將軍。—《漢書▪張騫李廣利傳》

不僅如此,李夫人不久就去世了,漢武帝十分悲痛,以後禮安葬了李夫人。史書沒有明確記載李夫人去世的年份,但是卻記載了李廣利受封貳師將軍是在李夫人死後,而又記載李廣利是太初元年受封,再加上根據對劉髆生年的推測(根據《漢書▪佞幸傳》中李延年的記載,劉髆出生在太初元年),李夫人應該死於兒子出生後不久。

寵妃早逝,留下一個襁褓嬰兒,漢武帝自然對他十分寵愛,劉髆七歲時即被封為昌邑王,對李夫人的兩個哥哥也是十分重用,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言至於此,難道霍光就因為劉賀是漢武帝寵妃的孫子就要立他為漢昭帝嗣嗎?當然不會如此簡單。

武帝崩,大將軍霍光緣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號曰孝武皇后。—《漢書▪外戚傳》

漢武帝駕崩後,輔政大臣們碰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按漢制,皇帝離世,當有皇后與其配享,可是漢武帝的陳皇后被廢,衛皇后自縊且沒有被昭雪,堂堂天子無後可配。

最終霍光決定按照漢武帝的心意,將李夫人追封為孝武皇后,以此配享漢武帝,也了結漢武帝生前的一個遺憾。

李夫人被追封為皇后,她的子孫自然也多少沾了點嫡出的光彩(一般追封皇后的兒子是不算嫡子的,但漢武帝生母王夫人和衛子夫這種從妾妃室扶正為皇后的,兒子自動由庶轉嫡),所以理論上劉賀的身份其實比漢昭帝其他在世的子侄要高一點。

既然霍光會順從漢武帝的心意以李夫人配享,再加上劉徹生前對劉髆的寵愛,以劉賀繼統,似乎也是符合漢武帝心意的。

縱觀天下,竟然唯有劉賀和劉病已

說了這麼多霍光選擇劉賀的原因,其實仔細想想,在漢昭帝的子侄輩中,除了劉賀竟然真的無人可選了。

劉據的三個兒子都死在巫蠱之禍,齊王無子,燕王雖有子,但是他謀誅霍光不成反被殺,他的子孫當然斷斷不能繼統。剩下的廣陵王劉胥雖然也有子嗣,但前文已具,劉胥是燕王的同母弟,選擇他的兒子即位,不也是個巨大的隱患,而且兒子被立為皇帝,生父竟然還活著,還是一方諸侯,這本身對漢廷就是一個隱憂。

元平元年四月,昭帝崩,毋嗣。大將軍霍光請皇后征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璽、綬,尊皇后曰皇太后。—《漢書▪宣帝紀》

如此盤算下來,劉賀竟然真的成了唯一的選擇。劉賀被徵召入京,入嗣昭帝,隨後繼承大統,不過尚未祭祀高廟,禮法稍有欠缺。

短短27天後,不斷犯錯的劉賀被霍光等輔政大臣廢歸昌邑,劉賀的荒唐皇帝夢終於醒了。

不過,劉賀的廢黜也使得霍光在昭帝子侄輩中最後一個可選之人也廢了,沒有辦法,只能從昭帝的孫輩中選擇了。

大宗毋嗣,擇支子孫賢者為嗣。孝武皇帝曾孫病已,有詔掖庭養視,至今年十八,師受《詩》、《論語》、《孝經》,操行節儉,慈仁愛人,可以嗣孝昭皇帝後,奉承祖宗,子萬姓。—《漢書▪宣帝紀》

其實,從昭帝的孫輩中選擇,似乎也是一個唯一的答案,畢竟燕王、廣陵王、昌邑王三脈都不能選,也唯有劉據之孫劉病已能夠入嗣。

更何況劉病已其人有孝文帝之德,選立他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於是霍光擁立劉病已為皇帝,嗣昭帝後。

蔚鸞說:

劉賀其實是個悲劇人物,如果霍光沒給他這27天的美夢,他或許能在昌邑王任上安享太平,不至於後來遭人猜忌,還被貶斥海昏,待遇比起從前差了不知多少。

說起來真是無妄之災,不過也正應了那句話,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劉病已雖然身遭禍亂,但最終還是他繼承大統,劉賀的父親和祖母再受武帝寵愛又如何,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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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史有感:如果一本史書內出現相互矛盾之處該如何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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