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心有繁花為你開

巴蜀文學 發佈 2022-05-23T09:33:32.344478+00:00

袁秋茜五月,繁花似錦,綠蔭如海,萬物瘋狂生長,思念綿延悠長。假期回到老家時,最耀眼奪目的是門口的那一株芍藥花,粉嘟嘟的花瓣、金燦燦的花蕊,一朵花有碗大,在風中招搖著。我望著它,整個人被其深深地吸引著,這世界上有如此熱烈、旺盛的生命,多值得人駐足啊!

袁秋茜

五月,繁花似錦,綠蔭如海,萬物瘋狂生長,思念綿延悠長。

假期回到老家時,最耀眼奪目的是門口的那一株芍藥花,粉嘟嘟的花瓣、金燦燦的花蕊,一朵花有碗大,在風中招搖著。我望著它,整個人被其深深地吸引著,這世界上有如此熱烈、旺盛的生命,多值得人駐足啊!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回兩年前的五月,同樣明媚的芍藥花旁會有一位老人的身影,她的臉映著花兒的紅,嘴角微微上揚,顫巍巍的手摸著花瓣,專注地欣賞著。那位老人是我親愛的外婆,年過八旬,佝僂身子,嘴巴乾癟,白髮蒼蒼,用「風燭殘年」形容並不為過,然而她的內心向美向光,喜歡充滿活力,熱情洋溢的事物。

偶爾,她看著看著,會輕輕喚我:「小丫頭,你來,你來看,這花開得多美啊!」那時的我不懂芍藥花的美,只覺得它「東施效顰」,學著牡丹花開,可又沒有牡丹花的那份雍容華貴,輕飄飄的花,徒有虛表的張揚。我佯裝走過去陪她看幾眼,又繞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夕陽落山,夜幕低垂,再瞧外婆時,她仍然坐在花前痴痴地望。我問她,看了這麼久的花,還看不膩嗎?就那麼喜歡芍藥花嗎?外婆笑著答:「多好的花啊,多麼絢爛,等你到我這個歲數了,就會知道這樣的花多看一眼就是賺到,看時間長了仿佛自己都成為了花中一朵了。」「那外婆就是花仙子了,也是美美的呢。」我這話一說,逗得外婆哈哈大笑,果真笑靨如花了。

聽媽媽說,外婆年輕時是個美人兒,一笑傾城,走到哪裡都是一道令人駐足的風景。她用自己的智慧養育了四個子女,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她也一天天老去。自打我有印象,她就是駝著背,脊柱如一把老舊的彎弓一樣,臉上的老年斑盡顯著歲月的滄桑,她拄著槐樹枝做的拐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沒有人為她停留。過去照相技術也不發達,鄉村里更是鮮有人拍照,故而外婆年輕時的模樣我只能靠自己的想像,想像著她曾經如芍藥花一般燦爛地開在人間。

水木年華有一首歌,就叫《心有繁花》。有一段時間,我上下班路上都會循環聽著,思念著已經離世的外婆。歌詞裡寫「花落下漫天隨風飄灑,雪落下紅顏盡成白髮,簾落下命里空勞牽掛,心落下一生眼淚還他……」外婆是心有繁花的女人,一生經歷了戰爭、變革和太平,世間萬千改變了她的容顏,但沒有改變她那顆柔軟、善良的心,她穿過時間的河流看到的是繁花處處香丘,心中有愛,眼裡才有光彩啊。

「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經歷了一些事後,我才明白芍藥花的美是美在它的盡情綻放,是美在它的溫柔至極,風中搖曳的它,並不是輕浮,而是兀自開心,神采飛揚。芍藥花無需羨慕牡丹,更不必爭做牡丹,它有它的顏色,足以讓路過的人心有歡喜,為它鼓掌。我細想外婆在芍藥花前的神情,一顰一笑里都有著雲淡風輕,寵辱不驚的她,賞花就真的是在賞花,何曾像我那般多做聯想呢?

曾有朋友送我一句話,他說:「每一個心有繁花的女子,都會遇見幸福。」我想外婆這一生也是幸福的,就算離開了我們,去的應該是花開處處的天堂好地方吧。




《巴蜀文學》出品

主編:筆墨舒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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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是會忍不住想吃宵夜啊👅

2021-11-15T04:19:34.9830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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