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貴之死:甘肅二線小軍閥,曾盤踞蘭州阿干鎮,被陝西叛軍所殺

隴史薈王文元 發佈 2022-05-26T01:31:25.706762+00:00

當年,宣俠父在《西北遠征記》中是這樣描述的:這個黃德貴,打仗的時候,就像戲台上的武松,身穿雙排扣的英雄衫,頭上別著一枝花,手提鋼刀,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

黃德貴:

蘭州城外一枝花,

甘肅督軍陸洪濤忠實部下,

最後卻死於陝西叛軍之手

黃德貴是一個痴迷於戲劇的軍閥。當年,宣俠父在《西北遠征記》中是這樣描述的:這個黃德貴,打仗的時候,就像戲台上的武松,身穿雙排扣的英雄衫,頭上別著一枝花,手提鋼刀,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

在城頭變幻大王旗的時代,他算是個比較講義氣的軍閥。也可以這樣說,他是甘肅督軍陸洪濤最忠實的部下。誰知,他卻因部下叛變而被槍殺。可見,義氣是靠不住的。他的死,為亂世二線小軍閥的生存狀態,做了最好註解。

黃德貴(?~1931) 字寶三,甘肅徽縣人,少年入伍,為陸洪濤嫡系部下。1905年,升允任陝甘總督,挑選人手,將原先的常備軍,編成三營,稱為甘肅新軍第一標。這時,允升任命陸洪濤為步兵第一標第一營管帶,黃德貴就是其下的巡防營的哨官,相當於一個普通的排連級軍官。大約在宣統年間,陸洪濤介紹黃德貴到甘肅陸軍小學堂中接受軍事訓練。這算是,妥妥地鍍金了。由此,他就烙上了陸洪濤嫡系的印痕,跟著陸洪濤四處征戰。

1915年春天,張廣建的親信隴東鎮守使吳中英,因治兵無方,所部發生譁變。張廣建調涼州鎮守使陸洪濤出任隴東鎮守使,同時統領壯凱軍。3月,陸洪濤到接任隴東鎮守使,黃德貴率人駐防慶陽董志城。陸洪濤勢力由此大漲,為以後擔任第二任督軍奠定了基礎。陸洪濤成為四任隴東王中的第一位。關於民國時期,四位隴東王的故事,老王以後會陸續講述,敬請留心。

黃德貴跟著陸洪濤一路高升。1920年,張廣建垮台後,陸洪濤和馬福祥成為甘肅督軍的熱門人選。結果,陸洪濤善於造勢,不僅得到了隴東地方實力派和紳士們的擁戴,也得到了在北京的甘肅人士的支持。他的行動速度更快,從平涼派出一營步兵和一個機關槍連,強行進入蘭州控制住了局面。然後,使用手段將甘肅督軍寶座拿下。黃德貴隨之到了蘭州。

在蘭州,黃德貴因「打悶棍」事件,而被載入史冊,成了笑料。故事是這樣的:1924年,臨洮人黃文中在蘭州一中任教,他曾留學過日本,以宣傳民主思想為己任。不料,因抨擊軍閥專製得罪了陸洪濤。一個漆黑之夜,黃得貴指示暴徒,手持木棍,埋伏在蘭州安定門外荒僻處,將途經此地的黃文中打倒,黃頭破齒落,昏迷不醒,所幸被路人發現,才逃過一劫。

陸洪濤出身行伍,治理地方沒有多少成效,管理部屬也還是清代忠君的老一套。很快,他的部下就學著陸洪濤起家的樣子,聯合行動,開始逼宮了。當時,陸洪濤用張兆鉀控制隴東根據地,用李長清和黃德貴,控制蘭州的部隊。陸洪濤任甘肅陸軍第一師師長,李長清任第一旅旅長、黃德貴任第二團團長。可惜,李長清並不是個守規矩的人。他看到陸洪濤通過手段,當上了甘肅督軍,自己也想這麼幹。

於是,張兆鉀和李長清聯合起來向陸洪濤逼宮。李長清還親自率人,到督軍府,逼迫陸洪濤交出甘肅陸軍第一師師長的印信。然而,李長清和張兆鉀二人,也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很快兩人的聯合又破裂了。

李長清又想和黃德貴聯手,把陸洪濤趕下去。誰知,黃德貴堅決反對。於是李長清決定先除掉黃德貴。這就是後來李長清、黃德貴之變的原由。在李長清的逼迫下,陸洪濤中風癱瘓了,決定辭去甘肅督軍一職。北洋政府任命西北邊防督辦馮玉祥兼任甘肅軍務善後事宜,陸洪濤任省長。

面對危局,為了保命,陸洪濤只好先打髮妻子去天津。黃德貴對陸洪濤比較忠心,為防備李長清加害,他親自護送陸洪濤的妻子出了甘肅。可是,李長清卻趁著黃德貴不在,包圍了黃德貴的第二旅,把他們給繳械了。黃德貴返回蘭州後,只好率領殘部,盤踞到蘭州城外的阿干鎮、關山一帶,靜觀局勢變化。

不久,國民軍第二師師長劉郁芬,千里跋涉,進入蘭州。國民軍先低調入城,然後設下鴻門宴,擒拿李長清等人,把他們活埋在省政府後花園內。接著,劉郁芬對甘肅各地軍閥進行削藩。

此時,黃德貴只剩下了殘部,但盤踞在阿干鎮、關山一帶,雖然沒有多大實力,但要鬧起事來,也是件麻煩事。於是,劉郁芬便任命黃德貴為甘肅游擊司令。很快,劉郁芬又想拿下黃德貴。

不過,劉郁芬活埋李長青的狠辣手段,徹底嚇著甘肅地方勢力派。在北洋政府的操縱下,在吳佩孚等實力派的暗示下,為了自身的權力,甘肅地方勢力派,聯合起來反對國民軍劉郁芬。他們聯合圍攻蘭州,反劉聯軍的主力,自然是隴東王張兆鉀、隴南王孔繁錦,其他的則有宋有才、黃德貴等人,再敲邊鼓。

這次大戰,劉郁芬部兵力不足,先是困守蘭州,集中各部精銳,四處救援,苦苦支撐危局。數月後,隨著丁國振、吉鴻昌等部抵達甘肅,劉郁芬部開始全線反攻。圍攻蘭州的各路甘肅軍閥,就風流雲散了。

在劉郁芬部和和甘州鎮守使馬璘騎兵的夾擊下,黃得貴、宋有才部潰退,一路南撤,一直退到了臨洮。又堅守了一段時間,到1926年下半年,黃得貴、宋有才、孔繁錦各部被國民軍張維璽等部徹底擊潰,各路甘軍殘部大約15000人,退入陝西境內,投靠了陝西的軍閥吳新田等人。黃德貴成為國民軍聯軍駐陝總司令部所轄第11路司令兼第1師長田玉潔部張久才的下屬。退入陝西的各路甘軍,雖然掛靠田玉潔部,打著國民聯軍,但在實質上,他們和國民軍有著巨大的利益衝突。

很快,國民軍就和陝甘地方實力派大打出手。1927年夏,黃德貴聯合田玉潔部攻占三原、涇陽。9月,宋哲元調集重兵進攻涇陽,韓有祿、黃德貴與田玉潔合守涇陽。雙方大戰月余,陝西地方實力派終究是勢孤力單不敵,田玉潔通電下野,韓有祿戰死,宋哲元攻占三原,黃德貴殘部被收編,隻身逃至大連,後去天津,與張兆鉀同處閒居。

很快,黃德貴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1929年10月,陳珪章等人在華池縣南梁組建甘肅義軍混成團,活動於子午嶺山區。他覺得自己名頭有限,就想起來了老長官黃德貴。因為,陳珪章曾給黃德貴當過副官。於是,黃德貴再次來甘肅出頭露面了。

請到了黃德貴後。隴東綏靖司令兼甘肅討逆軍第一路軍司令陳珪璋,便尊黃德貴為司令,自己甘當副手。然而,勢力龐大的馮玉祥部,正在準備中原大戰,要確保後方穩定。1930年3月,馮玉祥派出四個師,威逼陳珪章。陳珪章部不得不乖乖接受改編。黃德貴則不願意接受改編,兩人由此反目。

黃德貴帶領一連騎兵,跑到固原,與李富清民團合作,收編固原等地民團,自稱「軍長」,擁兵7 000人,槍械5 000餘,呈現出曇花一現的勢頭。

1930年5月至10月,蔣、馮、閻中原大戰,最終蔣介石獲勝,馮玉祥失敗。蔣介石利用馮玉祥主力全部東出,陝甘後方兵力空虛的機會,鼓動甘肅地方實力派的陳珪章、馬廷賢、魯大昌、黃德貴等通電反對馮玉祥。他們在平涼開會後,陳珪章為隴東路聯軍總司令,馬廷賢為隴南路聯軍總司令,魯大呂為隴西路聯軍總司令,黃德貴為隴北路聯軍總司令,馬建漠為聯軍前敵總指揮,計劃進攻蘭州,消滅馮玉祥在甘肅的餘部雷中田部。

可是,軍閥心思不齊,腰來腿不來,各有小算盤。7月下旬,陳珪章、馬建漠率部向蘭州進軍,但魯大昌在隴西 、黃德貴在固原卻按兵不動。他們不僅不向蘭州進軍,還倒打一耙,開始搶地盤了。7月30日,黃德貴聯合惠彥清、吳發榮、王福德,趁陳珪章出兵蘭州之機,攻占隆德,黃德貴進逼平涼城下,與陳珪章部守軍激戰一夜,李富清戰死,黃德貴攻城不克,敗退固原。9月,陳珪章率部返回,擊敗黃德貴部,奪回靜寧、隆德、莊浪3縣。

在陳珪章暗中操縱下,黃德貴部人心渙散。在祁鼎丞的奔走聯絡下,黃德貴的部下,陝軍團長楊萬青、張應坤等人,突然扣押黃德貴,然後被殺。

這個帶有戲劇色彩的甘肅二線小軍閥,就此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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