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將軍嫡女助廢王爺登基,不久她滿門覆滅,才知一切皆是錯付

深夜有情 發佈 2022-07-06T09:24:31.680067+00:00

明德三年的夏日,蜀欒的半個國土都籠罩在雨幕中,大雨整整下了半個月,蜀欒的都城天歌如同泡在水裡。百姓怨聲載道,暗地有流言四起,說當今陛下大興殺戮,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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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從雨中來

明德三年的夏日,蜀欒的半個國土都籠罩在雨幕中,大雨整整下了半個月,蜀欒的都城天歌如同泡在水裡。

百姓怨聲載道,暗地有流言四起,說當今陛下大興殺戮,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

蜀欒屬北的邊境甚至要下得更久一些,只是沒有別的地方雨那般大,天空仿佛被捅了無數個小窟窿,陰雨終日連綿不絕,這座邊境小城在綿綿雨水中靜靜矗立,雕樑畫棟,十里長亭,竟在雨中有別樣風景。

一陣驚雷閃過,雨幕里走出來一道纖瘦的身影,看不清她內里穿著如何,只是外面那件白狐狸毛滾邊的紅色披風顯得十分厚重。

其實這已經是六月正中了,即便日日下雨有些寒涼,只著春衣便也可抵禦這薄薄一層寒冷,她這披風當是數九寒天穿的,在這鬱鬱蔥蔥的夏日看來著實有些突兀。

她穿行在雨中,穿過一條條細水汩汩的街道,從那一排排屋檐間穿過,素白油紙傘下血紅披風在雨幕中劃出蹁躚背影,行走間裙裾層層疊疊聚攏又散開,恍如雲煙,待要細看,眨眼之間便又散去了。

她走到一處大宅院前停下,伸手輕扣門扉,長長的披風垂至腳踝,雨水灌進來,落在披風上便又盡數消失無影蹤,只是那披風一角肉眼可見的更加沉重了。

很快宅院的門「吱吖」一聲開了,裡面走出一個白髮老翁,對著女子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小姐來了?如此大雨,老奴本欲派人去接小姐的,不想您竟自己來了。」

「多事之秋,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何須為我一人如此勞人勞力?」

老者恭敬垂眸便不再說話,引著女子往裡面走。

待進得內院,從門口至正廳整整齊齊站著兩排黑巾蒙面身著黑甲的士兵,黑巾上那一雙雙眼睛炯炯如炬,隱隱間帶著殺意。

女子逕自穿過人群走到正廳里,那裡,有一黑髮白袍的青年長身玉立,冷風拂過,墨發在風中絲絲纏繞,將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襯得妖冶異常。

女子一進去他便眼前一亮,妖冶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雖然清冷,但總歸是有些溫度的。

「齡合,你來了?」說著他便伸手輕輕觸了一下女子的肩頭,感覺到外面的披風有微微潮濕之感,他眉頭一蹙,急忙讓人重新拿了件厚披風過來。

將女子身上的披風換下,他眉頭蹙得更深,「已是六月還如此擁裘圍爐,如今你的身子是越發虛弱了,齡合,之後的事情交給我,你以後需得好好休息,萬不可再勞累了。」

「再怎麼勞累,這幾年也過來了。很快,一切都要結束了。」女子唇邊一抹笑,悠遠綿長,「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三十萬大軍陳兵南嶺,明日只等你一聲令下,大軍壓境,直接拿下關雍城。」

「思淵,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不可燒殺搶掠,不可傷害百姓。」

「我知道。」

「消息傳出去了?」齡合攏了攏披風,臉色蒼白,似乎很冷。

方才領她進來的老者不知從哪裡拿出個手爐給她,她接過來,蒼白的臉色微有緩和,有了些許顏色的臉美得驚心。

傅思淵「嗯」了一聲,眸中神色晦明:「關雍城的守衛已派出了八百里加急,不日消息便能傳到天歌去了。這幾年蜀欒的朝堂上,能打仗的武將都被打壓得差不多了,這場仗難打,傅卓予一定會親自帶兵迎戰的。」

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他小心的看了齡合一眼。

齡合神色未有絲毫鬆動,甚至還輕輕笑了笑,「從他登基殺第一個武將開始,便該想到會有今日。只是不知他的江山岌岌可危時,他為之負盡天下人的岳喬姑娘是否會堅定的與他同生共死呢?」

傅思淵靜靜看著她。

她側眸,唇角勾起一絲深長笑意,「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傅思淵沉吟良久,一字一頓道:「對,那些都不重要了。齡合,這江山我會親手打下來送給你,你想要的,一切的一切,我都會捧到你面前。」

齡合收起笑意,眸光婉轉看向傅思淵的時候,眼眸黑沉仿佛無盡的深淵,「我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有傅卓予的一條命而已。」

一道閃電當空劈過,刺目的光映得她的臉白如鬼魅,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來。

她呼吸著蜀欒的空氣,踩著蜀欒的土地,明日大軍壓境,亦是要拿下蜀欒的國土,奪了蜀欒君主的命。

2.相見仇紅眼

明德五年六月二十八,姜國陳兵三十萬在蜀欒邊境南嶺,與潛伏在蜀欒境內的死士裡應外合拿下了關雍城。

此後姜兵一路勢如破竹,連連攻下蜀欒數座城池,直奔蜀欒都城天歌而去。

蜀欒朝中已無可以迎戰的武將,皇帝傅卓予親自領兵迎戰,於九月二十五在垤城與姜兵相遇,兩軍對峙於垤城邊一望無際的原野之上。

那一日,連續大雨不斷的垤城竟放了晴,原野上積水成河,天空碧藍如洗,郎朗晴空上竟是一朵雲也沒有。

蜀欒士兵皆著白甲,三軍列陣,最前端的茫茫白色里緩緩讓出一條路來,從中走出一匹毛色光亮的汗血馬,馬上青年身著銀白鎧甲,便是坐於馬背上,亦知他身姿修長氣度不凡。

再往上看,那張臉真真也是絕世容顏,彷如遠古走來的神祇,美得那般不真實。

與對面姜國的將領不一樣,他美則美矣,眉眼裡卻是帶著剛毅的,對面姜國的將領卻是真長了一張雌雄莫辯的臉,一身黑甲在陽光下散著幽幽的光,像個暗夜裡的妖孽。

兩人明明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風姿,細看之下那眉眼卻有幾分相似。

「傅思淵,原來是你。」白甲青年笑了笑,眼裡卻是森冷的笑意,「三年前姜國叛亂,姜國國君並皇室的人全被斬殺,聽說最後登上帝位的是個終日紅紗覆面的美人,我卻是沒想到,那紅紗覆面的美人竟是多年前蜀欒送到姜國去的質子。」

「王兄。」對面的傅思淵哈哈一笑,甚至還朝白甲青年作了個揖,兩軍對陣,在他眼裡仿佛不過是戲台子上擺的一齣戲,「多年不見,難為王兄還記得我。都怪這張臉,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厭恨那將我送到敵國做質子的父皇,可這身體裡始終還是流著他那噁心的血,連這張臉也洗不掉他的影子,真是,叫人無可奈何啊!」

「當年蜀欒送質子與姜國談和,兩國已經交好多年了,如今你才一上位便迫不及待攻打蜀欒,你對得起兩國好不容易修立的和平,對得起死去的父皇,對得起我嗎?」

「都對得起你們了,誰來對得起我?」傅思淵身體往前傾,又笑了笑,「王兄別忘了,兩國的和平可是靠我這個質子建立的,如今我要毀了這和平,那也是我願意。」

對面的男人神色淡淡,傅思淵的話沒能動得了他的神色半分,三十萬大軍壓境,亦沒有讓他眼裡多一絲惶懼。

「哦對了,王兄方才有句話說錯了。登上帝位紅紗覆面的美人,不是我,乃是位真真正正的美人。」

說著傅思淵看了眼身後,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含著繾綣柔情,他朗聲道:「齡合,從前那些年你便是站在他身後,這次站出來,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取下他傅卓予的首級,拿下他踩著皚皚白骨奪來的江山,讓他看看,不站在他傅卓予身後的宋齡合是怎樣的。」

對面的男人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身形一顫,眸中儘是震驚。

黑甲的士兵如同滔滔潮水朝兩邊散開,一乘樓輦從後面緩緩駛出來,紅色紗帳在風中翻飛,輦中的女子紅衣墨發,眉目婉轉間,那張臉傾國又傾城。

那一瞬,天地間仿佛只剩下耀眼的紅。

驕陽熾烈的九月下旬,她身上還緊裹著火紅披風,脖頸處一圈柔軟的狐狸毛。

銀白鎧甲青年的眸中,倒映著那女子纖瘦的身影,近了,近了,他的瞳孔一點點睜大,眼睛似被那紅衣浸染,連帶著眼眶都一片通紅。

「齡合。」那兩個字喚出來,在他唇齒間千迴百轉,仿佛已經叫過千千萬萬遍。

可惜她的眼睛裡寒光泠泠,如此熾烈的陽光也擋不住半點寒意。

「你還活著,齡合。」原本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的男人在那一瞬間潰不成軍,幾乎要摔下來,「你還活著,我以為,我以為你……你可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齡合,你還活著,你為何不來找我?」

齡合沒有說話,倒是傅思淵忍不住哈哈大笑,「來找你?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透嗎?」

傅卓予沒有理他,一雙眼睛在齡合身上仿佛生了根。

中間隔著那樣遠的距離,他一寸寸端詳她的眉眼,縱是冰冷,他眼裡亦含著熱淚,看了許久,他才終於意識到什麼,「齡合,這樣熱的天,你為何還穿這樣厚?」

為何會穿這樣厚?

齡合看了一眼蒼藍的天幕,兀自笑了笑,血紅的紗帳翻飛中,那抹笑蒼涼無力。

她的身體早已經四分五裂,內里腐爛枯朽,那年她從滾滾的血河裡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實乃機緣巧合遇上遊方多年的術士,逆天改命本就壽數不多,她強撐這些年已是耗費所有的命數,難道還能奢望有個於常人無異的身體嗎?

許久,她才眸光婉婉一轉落到傅卓予身上,笑意淡淡:「這荒原風大,怕冷。」

傅卓予喉嚨哽咽,若不是下屬拉著,想來他已經不顧兩軍對峙,要衝到齡合面前去了。

齡合面含笑意,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如同在看戲子。

「三年前姜國之亂,舉國上下揭竿而起,國土四分五裂,可不過半年時間,那個謀權篡位的新帝便平了內亂,將姜國打理得井井有條,之後兩年,姜國一年年壯大,國富兵強,無人敢小覷。」許久,傅卓予笑了,眸中的光熾烈晃眼,「齡合,我沒有想過那震驚天下的姜國新帝會是你。你生來便該是光芒耀眼的,因為你是我的齡合。」

「我不是你的齡合,你的齡合死在五年前。」她輕輕一笑,仿佛遙遙天幕上掛著的雲,淡而高遠,觸不可及,「陛下忘了?陛下當年一道聖旨親自斬了宋家滿門,宋齡合死在那場大火中。」

「五年來,我沒有真真正正合上眼睛睡過一覺,我很著急,我怕等得越久,你的羽翼就會越豐滿,到時候拿下蜀欒就更不容易了。我更怕,怕我這千瘡百孔的身體會撐不住,在哪一天倒下,那我就算投胎到下一世也會不甘心的,因為你沒死。我得眼睜睜看著你死。」

傅卓予眸中點點光芒碎盡,聲音暗啞如同脖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當年滅宋家滿門,不是我做的,你可信?」

齡合哈哈大笑,「那種鬼話,我不會再信了。」

傅卓予捂著胸口,人人都道蜀欒的帝王無情,此刻這九五之尊的帝王在三軍陣前卻淚流滿面。

「齡合,齡合……是我對不住你。那些年,承蒙你的厚愛……你可知,我亦愛你入骨,只是造化弄人,你我愛過,卻從未相愛。」

狂風乍起,方才還晴朗的天突然就烏雲密布。

樓輦中的女子纖纖玉手在空中一揮,霎時間喊聲大震,三十萬大軍傾軋而來。

史書載:

明德五年九月二十五,蜀欒與姜對峙垤城,帝傅卓予不戰而降。次日,帝被斬首,剝皮,屍體懸於垤城城牆曝曬七七四十九日。姜軍一路無阻,攻入天歌,蜀欒滅。帝寵妃岳氏被砍斷四肢,丟於市井間被百姓踩踏至死。

3.鮮衣少年時

宋齡合跟傅卓予的故事不長,也不難講,開始時是鮮衣怒馬的少年少女,結束時是屍陳遍地的血海深仇。

齡合出生將門,因祖祖輩輩都是打仗的,多年下來掙了不少功勳,到她父親這一代便已是聲名顯赫的武將世家。

武將世家的女兒,卻不會一點武功。

但齡合精讀兵書,熟諳治國之道,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除了不會武功。

用她父親的話來說就是:「嗯,出生在武將世家,品行修養卻都是文臣世家的作為,樣樣都與這座將軍府背道而馳,不過若是做官,你這樣的定是能做個大官,終究……唔,終究也是殊途同歸……殊途同歸。」

然後,與將軍府背道而馳但終究也是殊途同歸的齡合十六歲那年在京都的百花宴上艷驚四座。

百花宴是京城的才子才女們自發組織的詩詞書畫大賽,這個宴會上幾乎是聚集了京城所有權貴人家的少爺小姐,當然,平民人家的子弟如果有自信的話也是可以參加的。

這一日百花宴上曲水流觴,客座幾乎從京都的城東排到城西,遙遙望去,偏偏公子,亭亭佳人,真真是好一幅繁花似錦。

本來吧,這詩詞書畫大賽,大家都是去找適合自己的一項參加,再厲害的最多也就參加兩項,誰知道比賽結束,負責公布比賽成績的太傅拿出名單站在眾人面前卻是怔了半天。

「怎麼了太傅?」距離最近的太子笑道,「難道說這幾位奪魁的人有什麼難言之處,竟叫太傅這般為難?」

太傅捻著他的白鬍子,回過神來後神情間頗有幾分欣喜之意,一字一頓開始念今日奪魁之人的名單。

「今日詩文前三名:第一名,宋齡合;第二名,陳之章;第三名,杜印。」

眾人點頭,比賽場上大家只記得住冠軍,於是便記住了這詩文的第一名叫宋齡合。

太傅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捻著鬍子繼續道:「詞曲前三名:第一名,宋齡合;第二名,顧平陽;第三名,年子睿。」

眾人微怔,爾後頗為欣賞的點頭:「詞曲的魁首還是宋齡合。」

這倒也沒什麼稀奇,往年也有人參加兩項拿到魁首的,於是朝太傅道:「這位宋齡合倒是不錯,待會兒結束了太傅倒是該見見此人。還有呢太傅,書法和畫作呢?」

太傅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男子的那一排里搜了一圈,像是在找那個符合他心目中的人物,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男子身上,他微微嘆了口氣。

那倒是個有才學的,可惜他叫傅卓予,不叫宋齡合。

太傅遂低下頭去,繼續念名單上:「書法前三名:第一名,宋齡合;第二名……」

太傅還沒念完,全場一片譁然:「宋齡合,又是宋齡合!這個宋齡合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先前從未聽說過這人,他都一連奪了三個魁首了!」

「宋齡合?京中哪家公子叫宋齡合?我知道的那幾個姓宋的都不叫這名字啊,難道是個寒門仕子?」

「百花宴這麼多年的歷史,最厲害的也就奪過兩個魁首,現如今竟有人拿了三個魁首,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京中權貴子弟多,世家大族大都注重子女的品行修養,才華橫溢滿腹經綸的大有人在,這百花宴的奪魁之路明面上是熱烈鮮艷,背地裡實則是個風起雲湧的爭奪場,在這遍布才子佳人的帝京里能奪得一個魁首已是不易,兩個是鳳毛麟角,三個……就實在是驚為天人了。

眾人唏噓不已,按照百花宴的規矩,是要等到四項比賽前三名全部宣讀完才會將奪得名次的人請上台領取獎勵的,大家急著見這素未聽聞的宋齡合,便催促太傅:「畫作的前三名是誰,太傅快念罷!」

此時此刻,畫作的前三名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魁首,風頭也早被宋齡合搶了。

在眾人殷殷期待的目光下,太傅又清了清嗓子,笑得意味深長,聲音也拉得很長,「畫作前三名:第一名,宋齡合……」

說著太傅特意頓了頓。

偌大的百花宴,幾百號人,全場鴉雀無聲。

後面那第二名第三名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此時此刻眾人的腦袋裡只有三個字:宋齡合。

宋齡合,宋齡合,這到底是何方神聖,竟一次拿了四次魁首?

太傅念完名單,怕眾人懷疑摻水,命人將詩詞書畫全部拿下去擺到台前給眾人看。

有懷疑者果真上前去看了,看完之後神色凝重的走回來,未有隻言片語。

事實上百花宴上的判官都是些剛正不阿的老頭,摻水這種事情,估計就算扣他們的退休金他們也干不出來。

太傅將所有名單都念完了,接下來便是請所有獲得名次者上台。

從來沒有哪一年,百花宴的第二名第三名獲得者上台領獎領得這樣垂頭喪氣。

沒有人將一絲目光放在他們身上,眾人翹首,目光灼灼等著要看的都是那連奪四個魁首的宋齡合。

然而,判官叫「宋齡合」三個字叫得嘴巴都要生繭了,眾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這萬眾矚目的宋齡合愣是沒出現。

「這宋齡合到底是怎麼回事?再等一刻鐘若是不出來,這成績便算作廢了!」

眾人焦頭爛額,比自己的成績要被作廢還著急,連一貫穩得住的太子爺都站起來頻頻踱步,恨不得將那地踩個洞宋齡合便能從裡面蹦出來。

正當眾人議論時,那大團大團的花簇間一藍衣少女款款而來,那身姿蹁躚曼妙,在場的人毫不懷疑若是出個有舞蹈的比賽她定能拿個魁首的。

「不好意思各位,來晚了來晚了,方才去了趟茅房,才在路上便聽到喚我,這緊趕慢趕趕回來,還是讓大家久等了,對不住對不住!」少女一身天藍色雲繡衫,下著白色羅裙,裙擺用淡紅色絲線勾勒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行走間那華貴的牡丹層層疊疊蕩漾開來,仿佛在她的腳下開出了大片的牡丹花海。

她身姿雖翩躚,翩躚得卻多少有些怪異,瞧著確然是匆匆趕來的。

眾人只注意到她的話,瞧著那急急忙忙趕來的少女,神色難以置信:「你是誰?」

「我叫宋齡合。」少女絲毫不知自己已成了這百花宴的風雲人物,說話間正努力的跨過面前一道齊她腰間的木欄。

眾人鴉雀無聲。

許久,才有人喃喃道了句:「宋齡合竟是個女子?」

「連奪四魁的竟是個女子,這叫我等眾多男兒臉往哪兒放?」

「若是個文臣世家的女嬌娥倒也無妨,就怕,她是武將世家的女兒。」

話說到這裡眾人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越發難看。

「京都姓宋的女子並不多,聽說那將軍府倒是有個么女喜好詩詞,莫非,這宋齡合便是將軍府那宋老將軍最疼愛的么女……」

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抬眼一望,那木欄上的女子身影在空中奇怪而詭異的翻飛了一下,眼看著便要以個狗吃屎的姿勢摔到地上。

眾人提前閉上了眼睛,好像已經痛在了自己身上。

齡合也認命的閉上眼睛。

身側有淡淡暗香拂過,她覺得自己好像在空中被人打橫抱了起來,模模糊糊的她還有些開心的想,這救她的可真是個好人,她現在的姿勢一定漂亮極了,大家看她的眼神一定像看仙女那樣。

有男人戲謔的笑聲從高處飄來。

齡合猛的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在眼前旋轉的地面,地面上的人仰頭看著她,那一張張臉,好像憋笑憋得很辛苦。

齡合眼皮子一跳,百忙之中艱難的抬頭往上看,看到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扛著她的雙腿,她在下,他在上,這個姿勢,跟「漂亮極了」搭不上半點關係。

簡直是丑極了。

那一瞬間齡合想,乾脆摔下來摔死算了吧。

男人沒讓她摔死,他抱著她的雙腿將她好好的放到了地上,趁她頭昏眼花之際,在她耳邊笑得喪心病狂。

「將軍府的女子,竟然不會半點武功,真是稀奇啊稀奇!」

齡合被笑得腦瓜子嗡嗡的,抬起頭頓時就怒視了過去,「敢問閣下是誰?」

「七皇子,傅卓予。」

「哦,七殿下啊?那也沒見你好到哪兒去。」她眉頭一樣,神態間頗為桀驁。

傅卓予笑容一僵,「什麼意思?」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皇帝的皇子都不是好皇子,作為陛下的兒子,你應該以當上太子為奮鬥的目標,活了這麼大,你連個太子都沒混上,真是稀奇啊稀奇!」

眉眼明媚燦爛的少女鼓著一張淨白如瓷的臉氣呼呼的反擊。

傅卓予瞪了她半晌,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早知道不救你了,讓你摔死算了!」

「你救我的姿勢那麼丑,還不如讓我摔死算了呢!」

傅卓予氣得鼻子哼哧哼哧喘氣。

齡合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若不是眾目睽睽,這兩人定要撲到對方臉上去啃下一口肉下來。

4.江山贈予你

百花宴之後,京都從此就多了兩個為人津津樂道的大熱鬧。

一個是百花宴上連奪四個魁首的將軍府么女宋齡合,出生武將世家的宋齡合此前一直不聲不響,一場百花宴艷驚四座將京都所有才子才女壓得死死的,自此名聲大噪,無人不知;

一個是宋齡合與七皇子傅卓予在百花宴上因一場「英雄救美」結下了梁子,從此兩人走到哪裡吵到哪裡,連在酒樓遇上都能因為誰的碗大誰的碗小爭辯半天。

天歌城也不是仙鄉福地能讓人人融洽相處,其中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權臣貴胄們或有世仇的,有血海深仇的,各種各樣仇的,只是從來沒人會像齡合跟傅卓予這樣吵得京城人人皆知。

用京城百姓的話來說,不知道的人大抵會以為宋齡合跟傅卓予的仇是從盤古開天地算起的。

然後就在某一天,就在大家以為這兩人會吵到滄海桑田變幻更迭的時候,傅卓予的聘禮竟然送到了將軍府上,點名道姓要娶宋家么女宋齡合為妻。

京都百姓目瞪口呆。

京都百姓受到了震撼。

京都百姓覺得七皇子是想把宋齡合娶到家裡去報復她一輩子。

更離譜的是,宋家竟然同意了。

七皇子的聘禮送到將軍府後的第二個月,將軍府那名震京都的么女成了七王府的王妃。

人人都以為這樁婚姻是個笑話,卻沒有人知道,新婚那一夜傅卓予站在他跟宋齡合的新房門口,不顧下人們各異的眼光,拿著長長一張紙念:

「第一條,三從四德。第一從:宋齡合說話要聽從;第二從:宋齡合的命令要服從;第三從:宋齡合的步伐要跟從。一德:宋齡合打我要忍得;二德,宋齡合生氣要哄得;三德:宋齡合花銀子要捨得;四德:宋齡合出門要忍得。」

傅卓予接著念:「第二條,四書五經。第一輸:吵架輸;第二輸:打架輸……」

站在新房門口伺候的下人們目瞪口呆,這兩人哪裡是仇人的樣子,這分明就是蜜裡調油的小夫妻嘛!七皇子這哪裡是娶將軍府的心尖寶回來報復,這娶回來的分明就是個祖宗嘛。

伺候的下人們本來憂心忡忡擔憂著這兩人會打起來,一見這情景,頓時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沒了下人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新房頓時就換了個畫風。

傅卓予拿著那長長的單子控訴:「宋齡合,你這分明就是霸王硬上弓,你這是強盜!這對我不公平!」

齡合淡淡的聲音傳出來:「是嗎?那富春山居圖還要不要了?」

傅卓予的聲音立時便矮了兩截。

他們的成親確實是個交易。

由於兩人的斑斑劣跡已傳遍了整個京城,眾人在對齡合的才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同時也對她的脾性敬而遠之,大家說她是個潑婦,七皇子是個怨男,於是那天怨男對潑婦說:「放眼整個蜀欒,除了我沒有人會娶你這個潑婦的!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齡合冷笑兩聲:「我能有今天的名聲全是拜你所賜,怎麼辦,嫁不出去你就得對我負責,你得娶我!」

「憑什麼?!」

「因為我的名聲是被你毀的,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還是那個文文弱弱溫婉可人的將軍府小姐,遇到你之後我搖身一變就成了潑婦。」

「文文弱弱溫婉可人的將軍府小姐?!」傅卓予差點被氣死,「你看看你的樣子,哪裡能跟文文弱弱溫婉可人沾上半點關係?」

齡合理直氣壯:「那是被你毀的,你得負責!」

傅卓予要氣瘋了,「我憑什麼對你負責,你這潑婦能不能講點道理?」

「因為我的名聲是被你毀的,是你害我嫁不出去!」

繞來繞去反正是繞不出去了,傅卓予氣得抓狂,「行行行,我娶你!我可以對你負責,但是你得給我畫一幅『富春山居圖』!」

眾所周知,傅卓予的詩詞造詣很高,畫作方面狀如鬼爬。

齡合的畫作是她最驕傲的。

她爽快的答應了,「成交!但是我不會武功,我打不贏你,為了成親後保證我的安全,你得答應我幾件事。」

傅卓予總覺得這個交易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懵懵的點頭答應了,「什麼事?」

「成婚那日我會給你列個詳細的單子。」

傅卓予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只得作罷。

於是便有了新婚夜站在門口讀這長長一串單子的故事。

算了,自從宋齡合在百花宴上出名之後,她的詩詞書畫皆是千金難求,「富春山居圖」那樣複雜的畫更是萬金難求,為了要一幅萬金難求的畫,他就權且忍忍吧。

……

若是能一直這樣吵下去,這個故事大概也算得上是個好故事吧。

可它註定是個血淋淋的、撕開皮肉便能看見屍體成山血流成河的故事。

故事的轉折要從哪裡開始呢?

應該是那一晚上,傅卓予很晚才回家吧。

原本身為一個閒散王爺,傅卓予的日子應該是很清閒的,但是不知為何他娶了齡合之後就很忙,好像總有忙不完的事。

即便這麼忙,可他也幾乎每天都在晚飯前回家,同齡合一邊吵架一邊吃飯。

那一夜,他直到半夜才回府。

齡合等了他半晚上,等到的是渾身濕透幾乎爬著回來的傅卓予。

她擔心極了,也氣急了,手忙腳亂的伺候他更衣上床,請大夫,從始至終傅卓予都沒說一句話。

那是齡合自記事以來第一次哭。

她暗中命人去查了,第二日一早便有消息傳回來:傅卓予昨日做錯了差事,被太子爺罰跪承乾宮,整整跪了三個時辰。

齡合站在六月間的大太陽底下渾身冰冷,待身上漸漸回暖之後,她便衝進了傅卓予的臥房。

「傅卓予,你想要這個江山嗎?」她雙目赤紅,看著受盡羞辱的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凜然。

傅卓予有些怔愣的看著她。

她繼續道:「若你想要這江山,我會想辦法給你。」

她是不會半點武功,可她有滿腹經綸,她還有一個根基深厚能呼風喚雨的娘家。

傅卓予喉嚨動了動,沒有說出一個字,齡合就懂了。

「齡合,若我能達成所願,此後你必是最尊貴的皇后,我們一起,看這錦繡江山延綿萬里。」

那日之後,齡合回了一趟將軍府,見到了她的阿爹,跪下去行了此生最大的一個禮,求的,也是此生最大的一個願望。

「求阿爹,助傅卓予登上太子之位。」

宋老將軍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傻女兒,從你嫁進七王府那日,將軍府便與七王府是一條繩子上的了。」

她阿爹說的她又豈會不明白?將軍府有如今的地位和功勳,她嫁給誰,就關係到誰的前途未來,此前傅卓予這個閒散王爺娶了她之後日日忙碌,又被太子處處針對,也是因為她的緣故。

當初她說要嫁給傅卓予的時候宋家也不是沒有顧慮,可最終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傅卓予的求親,原因無他,當爹娘的一眼便看穿了女兒的心思。

小女兒家的情動,或許就是在與那鮮衣少年郎一次次的爭吵中悄然萌芽,否則,她一個將門出身傲骨錚錚的女子又如何會用那樣無理取鬧的方式嫁給他?

既然選了那條路,此後便只能一往無前。

既許了傅卓予這江山,那之後,便是漫長的奪嫡路。

漫長,但不至於艱辛。

將軍府功勳卓越,若是想樹黨羽,自然有一大堆人追隨。

當今皇帝在位四十多年,立下太子已有二十多載,那太子爺盼著他爹死不知道盼了多少年,宋老將軍趁著當今皇上病重之時,讓潛入太子一黨的黨羽在太子耳邊吹了點風,那太子腦袋一熱竟起兵逼宮。

十月寥花紅,木槿朝榮,太子帶著其下黨羽殺進宮牆之中,被宋老將軍堵了個正著。

太子怎麼也想不到,那些先前支持他的黨羽都是宋老將軍的人,這場裡應外合的戲,是為將太子從那位置上拉下來。

弒君篡位,這罪名是要殺頭了,皇帝氣得吐血,當即便讓人將太子打入死牢。

皇帝年紀也已大了,加上近些日子總是纏綿病榻,太子起兵造反的當夜,他幾乎是撐著最後那口氣下了把太子關入死牢的命令,天還未亮他便一口氣沒提上來,完成了廢太子多年的夙願。

皇帝猝然離世,太子弒君篡位罪不容誅,剩下的皇子沒有強有力的支持者,於是在宋老將軍的籌謀下,傅卓予順理成章登上了帝位。

5.此生恨無絕

即便後來過了很久,傅卓予登基的那日依舊在齡合腦海中清晰如昨。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登基稱帝,她理所應當是皇后。

她身著皇后的朝服站在他身邊,他卻從身邊拉出一個女子來。

那女子容顏清秀,身姿纖細裊裊,仿佛一朵雨中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齡合聽到他喚她岳喬。

「齡合,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如今我給了你皇后的位置,那我身邊總還要留個位置給岳喬。」

「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情投意合,這皇后的位置是你的,但貴妃之位,我定是要給她的。」

齡合那時只覺得茫然,直到她在岳喬的寢宮裡看見了那幅「富川山居圖」。

至此她大徹大悟。

從一開始這便是他設下的一個局,他利用她對他的情不費吹灰之力奪下了江山,他的心裡裝著的是那個叫岳喬的女人,甚至他以「富川山居圖」作為娶她的條件,也是為那個女人。

他爭奪這個位置的這兩年,她一直站在他身後做他強有力的臂膀,而這時亦有個女子站在他身後,卻是被他庇護著。

那時候阿爹說的是什麼呢,阿爹說,齡合,你是將軍府的么女,是阿爹心尖尖上的寶貝,你生來便該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

那時候她說的又是什麼呢?

她說,阿爹放心,女兒一定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言猶在耳,何其諷刺。

他說要讓她做最尊貴的皇后,同他一起看延綿江山萬里,可彼時他的身邊還拉著青梅竹馬的愛人,他真正想與之同看江山萬里的,是他的岳喬。

可那還不算結束。

他登上帝位的第二個月,他一道聖旨下來,直接便斬了宋家滿門,彼時她得知消息趕去,盛極一時的將軍府只剩下幾百具屍體,和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泱泱血河。

將軍嫡女助廢王爺登基,不久她滿門覆滅,才知一切皆是錯付

屠刀沒放過宋家任何人,也沒放過她,那鋒利刀尖砍在身上將她的身體砍得支離破碎的時候,她還在疑惑他為什麼一定要殺了她。

她明明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

齡合本來早該死了的,但她運氣好,遇到了一個遊方高人。

那高人將她的碎裂的身體拼湊起來,說她命數不該盡,用了逆天改命之術讓她多活了幾年。

她多活的這幾年,是為宋家報仇雪恨。

多年前蜀欒送了個質子到姜國,多年的質子生活讓他深恨蜀欒,也恨著姜國,這便是她的機緣。

她本就是個滿腹經綸的女子,只是站在傅卓予身後的那些年掩住了她的光芒,如今她帶著鋪天仇恨而來,奪下姜國並不是什麼難事。

猶記得大軍攻進天歌城那日,岳喬看著她,目眥欲裂:「宋齡合,你將陛下殺了,剝了皮掛在城牆,可見你的手段也不是一般的狠毒,若當年你還在那皇后位上,必然也不會是個賢良皇后。」

「當年賢良的皇后死在宋家被滅滿門那日。」齡合挑起昔日被傅卓予捧在手心裡的這個女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傅思淵在旁邊誠實點評:「她長得可真醜。」

岳喬沒被激怒,她笑了兩聲:「若是那道聖旨,你恨錯了人。當年那封聖旨是我借陛下的名義下的。陛下他捨不得對宋家下死手,那種事情只能我來做。」

齡合手頓了頓。

「陛下的江山,是宋家一步步籌謀的。陛下坐在那至高之位上,看著下面稱臣的宋家眾人,手腳都是軟的,吃在嘴裡的飯也是軟的。你說,宋家怎麼能活在世上,有宋家一日,陛下便無法挺起脊梁骨,作為陛下最愛的女人,我自是該為他分憂。」

齡合手沒控制好力道,有些狠的掐在岳喬的下巴上。

岳喬又笑了笑,清雅的眉眼像個鬼魅:「你可知道,他以為你死了的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我除了他的心頭大患,他不怪我,只是從此後沒再碰過我,也沒再進過我的寢殿半步。他後位一直空懸,他還活著,可是他如同行屍走肉。」

「他一直以為他愛的是我,直到你死了,他幾乎瘋魔。那日他站在屍體橫陳的宋家門口,若不是侍衛攔著,他便是要一柄劍抹了自己的脖子隨你去的。」

「宋齡合,我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那日假傳聖旨時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我應該讓你好好活著,在這宮牆之內與他互相折磨,互相殘殺,那樣他就不會到死都還愛你入骨,心甘情願為你放棄這腳下的萬里山河了。」

齡合放下捏在岳喬臉上的手,眸中寒意凜然,轉身看傅思淵時笑容卻是清淺:「砍斷手腳,把她丟到菜市去餵狗吧。」

傅思淵沒把岳喬丟到菜市,而是丟到了人來人往的鬧市,讓眾人看著昔日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寵妃如何像狗一樣在地上爬,最後人來人往將她踩成肉泥。

齡合對此沒有置喙。

她站在城樓上,望著這延綿無盡的萬里江山,依舊是笑容淺淺的模樣笑了笑。

是誰做的又有什麼關係呢,終歸當年是他負了他,他死得其所。

所有負了她的人都該死。

而她呢,她也活不久了。

縱然有江山千萬里,她拿來也沒用了。

世人皆圖這世間萬千繁華,可是她啊,她從始至終只想和一人,白首不相離。(原標題:《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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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到六十歲都有救!睡前一個心機找回「香潤妹肌」

2021-07-05T06:17:27.861914+00:00

後來剛好看到暗黑女星的文,說著她是如何保養咩咩,何況她們還是高使用頻率... 那裡可是女人身上最要仔細保養的!不然會直接影響Q度、甚至不好的味道都會!畢竟辦事時這很重要吧,有味道會不在意嗎

 

十四歲到六十歲都有救!睡前一個心機找回「香潤妹肌」我自己吃了【暗黑女星】都在吃的它,幾天就有發現了!!!

 

以為自己太敏感,就覺得現任最近很冷,因為從吃晚飯就開始狂撩加換戰衣,時間一到還是倒頭照睡!本來想上「ㄎㄅX友」抱怨一番

 

我突然覺得「該不會是我平常都沒保養的關係吧」

 

後來剛好看到暗黑女星的文,說著她是如何保養咩咩,何況她們還是高使用頻率... 那裡可是女人身上最要仔細保養的!不然會直接影響Q度、甚至不好的味道都會!畢竟辦事時這很重要吧,有味道會不在意嗎

 

這個真的很多女生推薦,最快聽過有人一兩天就有感⋯所以三個禮拜前我也開始吃【蜜嫩香】

 

以前每次MC我都很怕感染,會超級搔癢!但這個月來的時候,那種「阿雜的感覺」完全沒了!再過一個禮拜現任還我說怎麼變很...太私密了哈哈哈,妳吃了自己去問男生!!

 

比起保養品和洗的,直接吃當然最有感,裡面都是為了女生好的成分,因為我太容易反覆發生問題,現在都睡前固定吃來保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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