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翟城村「實驗」在15年前就失敗了,但今天的溫鐵軍異常成功

草根評說 發佈 2022-09-29T16:32:26.015296+00:00

關於理想主義,有個外國的名人曾不無諷刺地說,母雞的理想不過是一把糠。但是,如果我們反過來想,「母雞」能把「糠」當成理想,還是很靠譜的,至少這個理想有實現的可能。

01 烏托邦

關於理想主義,有個外國的名人曾不無諷刺地說,母雞的理想不過是一把糠。他的本意可能是想講,理想這東西沒什麼高大上的。

但是,如果我們反過來想,「母雞」能把「糠」當成理想,還是很靠譜的,至少這個理想有實現的可能。如果「母雞」把「狐狸」、「黃鼠狼」當成「理想」,那麼這個理想如果實現了可能就要了它的命了。

烏托邦的概念如果從政治學的角度去理解,其實還挺複雜的,至少像很多朋友把他簡單等同於「空想社會主義」並不正確。考慮到大部分網友缺少閱讀耐心的事實,我也不想長篇大論,我就把他類比為「世外桃源」吧,相信大部分人能懂。

自從16世紀托馬斯·莫爾提出「烏托邦」的概念至今,相信並試圖將「烏托邦」變成現實的人就層出不窮。18到19世紀,美國就有6大著名的「烏托邦」實驗——肯定都失敗了;有研究者也曾把清末的太平天國運動中的《天朝田畝制度》理解為「人類歷史上罕見的烏托邦實驗」。

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的原則,「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規定「凡田分九等」,「凡分田:照人口,不論男婦「好醜各一半」的分田辦法。甚至細化到每戶只能養5隻母雞,兩頭母豬

02 人民公社

當然從人類歷史上看,最出名的三次「烏托邦」實驗應該是:

1、1871年的巴黎公社,但從成立到結束只用了73天。

2、蘇聯初期的農村公社,1930年時史達林直言,公社單位儘管是遙遠未來的理想,但不符合社會主義的現狀。

3、1958年7月,人民公社正式出現在中國大地,8月29日,官方正式宣布了人民公社的誕生,稱公社的推廣是「東亞地平線上初升的太陽」、「共產主義在中國出現不再是一件遙遠的事」。人民公社的出現最終事與願違,兩三年時間便草草收場,期間農民的積極性非但沒有提高,還下降嚴重

03 溫鐵軍的翟城村「實驗」

河北定州翟城村,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因晏陽初的「定縣試驗」蜚聲中外,只是因抗日戰爭而不得不中斷。

2003年,溫鐵軍來到翟城村,重啟鄉村建設試驗。一批知識分子辦學院、搞教育,建立合作社、試驗有機農業,試圖建立一個「新農村的樣板」。

溫鐵軍為翟城村的村民們描繪了一個異常美麗的藍圖:合作社搞起來後,大家都占有股份,種糧的、種菜的,統一購買生產資料、統一銷售,共擔風險,年底還按股份分紅。

在溫鐵軍的推動下,翟城合作社由134戶翟城村民自願參加,每戶交納了100元股金,並一人一票,選舉成立了理事會。作為監督,同時投票成立了監事會。

客觀上講,如果剔除合作社內部機構的產生機制,外人看不出他與一個「合夥企業」的區別。當時,合作社統購統銷種子、化肥、煤炭,並以低於市場的價格提供給社員,未入社的村民想要購買當然只能以市場價。

溫鐵軍認為,只要堅持下去,「慢慢磨上兩三年」,我們有了一個基本隊伍,就成立市民消費協會,我們就成功了。

2005年,溫鐵軍做客央視《經濟大講堂》,特地從農村帶來一碟「有機花生」,給觀眾品嘗。他說,「這個花生好吃,就好比一滴水,它能折射出七彩的光來」。工業反哺農村,「有機農業」就是鑰匙。

但他的計劃進展並不順利。夏天,雜草在試驗田的路邊瘋長,溫鐵軍堅持「生物防治」,用辣椒、菸葉汁等「土辦法」來殺蟲。學院在試驗地里種的西瓜,被描述成「一丈來深的草里,長出拳頭大小的西瓜」。大學生和志願者們挨家挨戶上門,勸說村民不要使用農藥,從者寥寥。學院建的生態廁所、「地球一號」生態建築,被村民譏為「土屋」。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覺得溫鐵軍就是在「做秀」:晏陽初在定縣,還搞了豬品種改良,搞西紅柿、大花生,搞優質棉花育種,但學院只看到不停地建房子,沒有實際的效益。

接下來,在統購統銷的過程中,合作社內部發生了一場風波,讓合作社內容的信任關係徹底破裂:

幾位理事到保定買農藥,在集體購買中他們「順便」捎回了自家那份,省下了批發價和合作社價中的差價。此事引發社員不滿,認為是「以權謀私」。幾人後來都被罰款,但社員間的信任關係也受到破壞。直到2007年學院停辦,社員們對理事會的信任也沒有完全恢復。

翟城村實驗雖然只堅持了三年,但是在這三年裡溫鐵軍卻是把「宣傳工作」做得非常成功,不僅參加了中英電視台的節目,還邀請當時中央電視台的著名主持人王志來採訪。

04 被溫鐵軍丟下的翟城村和改革開放哺育的翟城村

2011年底,有記者再到翟城村採訪時,曾經在央視鏡頭下社員們載歌載舞的教室,變成了破敗養雞場;曾經的鄉村建設學院,大門緊鎖,一片荒蕪。

不過,我在網上查到溫鐵軍卻是在他來到翟城村一年後,自己的事業進入了快車道:

2004年,中國人民大學成立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溫鐵軍作為引進人才入職被聘為院長,先後擔任鄉村建設中心主任、可持續發展高等研究院執行院長、中國農村經濟與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連任校學術委員會副主任。

我有一個疑問:翟城村實驗是不是溫鐵軍被作為「人才」引進中國人民大學的重要原因之一呢?

那麼,沒了溫鐵軍「實驗」的翟城村,在改革開放浪潮的哺育下發展成什麼樣子了呢?我在網上也找到了兩張圖片,大家可以看看:

05 溫鐵軍在為誰代言

我認為,到今天溫鐵軍在骨子裡也並不認為自己在翟城村實驗的失敗中負有多大的責任。我看到他在最近的視頻里還在講,農民不重視生態和綠色,濫用農藥化肥,是劣幣驅逐良幣。他的思維邏輯還是一個「農業專家」,而不是一個「經濟專家」。

溫鐵軍的一個粉絲在我的文章後面留言支持溫鐵軍講:「大數據時代與計劃經濟才匹配」。

他不明白的是,有沒有大數據支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數據、目標你可以計劃,但是人性人心你計劃不了。

「烏托邦」若要從理想照進現實,兩個必要條件缺一不可:

1、建立在生產力高度發達條件下的物質極度豐富。

2、人民的道德理念情操都超凡入聖。

溫鐵軍大談「在以國家為單元的全球競爭之下,只要滿足『自主性、在地化、綜合性、人民性』這四個特徵的經濟體」,很多人看到後都開心,我能想像得到。

但我只想問:我們現在的生產力是否高度發達,人民的道理情操是否超凡入聖?否則,說了半天和你當年「翟城村實驗」有什麼本質區別呢?把這個實驗擴大到一國就成功了?

是因為年齡大糊塗了呢,還是又在主動為誰代言呢?老了老了,還想再複製一次「翟城村實驗」過程中個人的勝利嗎?

這次代價是準備破敗哪裡?荒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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