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軍遠征歐洲:從諾曼第到萊茵河(九)隆美爾的反擊

子名歷史 發佈 2024-02-26T08:37:41.141008+00:00

一輛黑色的霍希敞篷車從德國邊境駛入法國,一路向西疾馳,風馳電掣,仿佛在追趕落日一般,汽車從蘭斯出發,沿馬恩河谷飛馳,再轉向巴黎北部塞納河右岸。從5月初起,盟軍的戰鬥機和轟炸機摧毀了從法國首都到英吉利海峽的河流上的所有橋樑,共26座。

一輛黑色的霍希敞篷車從德國邊境駛入法國,一路向西疾馳,風馳電掣,仿佛在追趕落日一般,汽車從蘭斯出發,沿馬恩河谷飛馳,再轉向巴黎北部塞納河右岸。

從5月初起,盟軍的戰鬥機和轟炸機摧毀了從法國首都到英吉利海峽的河流上的所有橋樑,共26座。

前往諾曼第的旅途本來令人心曠神怡,現在,卻變得迂迴曲折、令人煩惱,這輛霍希敞篷車的車身光滑如鏡,散熱器上方裝了一枚翼狀鉻合金裝飾,前擋泥板下還配有兩個備用輪胎。

汽車駛過沉寂的山村和農莊時,招來了人們驚異的目光,然而,引人注意的不僅僅是這輛汽車,還有坐在前排的那名德國軍官。

此人身穿皮大衣,額頭狹窄而傾斜,長著一副明顯的雙下巴,膝蓋上還鋪著一張地圖,他是希特勒手下最年輕、最著名的陸軍元帥隆美爾,就連法國的農夫也認得出這張臉。

此前一天,為了給即將迎來50歲生日的妻子露西·瑪麗亞一個驚喜,他帶著一雙購自巴黎的灰色麂皮鞋,返回德國西南赫爾林根的家中。

他本來打算等事情結束後,到位於阿爾卑斯山腳下貝希特斯加登的別墅去,與元首商討戰情,並針對修建大西洋壁壘的人員和物資嚴重短缺的現象,抱怨一番。

但是,星期二(6月6日)一早,當有關盟軍在諾曼第登陸的報告傳來後,他意識到了情況的嚴峻,立即動身趕回法國。

「快點!」他不停地催促司機道,「快點!」隆美爾轉過頭去,對後座上的一名副官說:「如果現在由我擔任盟軍司令,我可以在14天內結束戰爭。」

晚上9點30分,當漫長的白天過去,夜幕即將降臨時,身穿迷彩服的哨兵,揮手示意霍希轎車繼續前行。

隆美爾的B集團軍司令部設在拉羅舍居伊翁城堡,它位於巴黎以西40英里,是塞納河旁的一座村莊,村子裡到處坐落著紅色屋頂的建築。

在經過聖參孫教堂和16棵四面鋸切的菩提樹後,汽車一個右轉,穿過了一道裝有尖釘的鑄鐵門,在一座石砌庭院內猛地停了下來。

從12世紀起,拉羅舍居伊翁城堡就負責管理因塞納河在此地環繞而形成的圓形地帶,自3月起,這裡成了隆美爾B集團軍群的司令部。

這位元帥緊握著他那兩端包銀的元帥權杖,拾級而上,來到一扇大門前,他決心力挽狂瀾,扭轉當天的敗局。

拉羅舍居伊翁城堡是隆美爾在這天堂中的世外桃源,在塞納河畔,絢麗的罌粟和鳶尾花田隨風起伏,旁邊有一座19世紀的吊橋,歪七扭八地躺在河底。

1885年夏,塞尚和雷諾瓦曾一起在這裡作畫,在他們之前,印象派大師卡米耶·畢沙羅也到過此地,1909年,立體主義畫家喬治·布拉克曾用米黃色和藍色臨摹了這座城堡。

走上250級陡峭的台階後,可以看見一道垛牆,垛牆下,就是這座中世紀城堡的圓形主樓,隆美爾就住在這棟主樓里。

過去,在郊外射獵野兔或與達克斯獵犬散步後,每當暮色降臨,他就會站在樓上,望著裝滿燃料和軍火的駁船匆匆駛過。

在塞納河北岸,拉羅舍居伊翁城堡胡椒磨形狀的房頂上,是一道道白堊懸崖,懸崖上矗立著一排高射炮。

為了在此安營紮寨,又不破壞公爵的橘子園和地下歷代諸侯的遺體,隆美爾下令炸出深深的隧道,給部隊當軍營。

現任公爵身材纖弱瘦削,是一個納粹同情者,對於與德軍共處一地,他並沒有表現出不安。

4月20日,公爵夫人還特意捐贈了4瓶1900年的上好紅酒,以慶祝元首誕辰,城堡祖先祠的天花板是木製的,四壁懸掛著家族先人的肖像,現在,成了隆美爾手下的桌球室。

在這位陸軍元帥的寢室內,有4扇裝有頂篷的高15英尺的窗戶,窗外的陽台上,栽滿了芬芳馥郁的玫瑰,可以從這裡俯瞰塞納河的美景。

隆美爾登上寬大的台階,匆匆穿過撞球室,來到位於客廳的辦公室,耳邊不時傳來打字機清脆的「咔嗒」聲,留聲機正在播放華格納歌劇,由銷釘固定的鑲木地板在他腳下嘎吱作響。

房間裡,原先掛著四幅巨型掛毯,上面畫著猶太皇后以斯帖的故事,如今,被暫時挪進了儲藏室。在25英尺寬的天花板上,名家繪製的白雲栩栩如生,此外,還有一張桌子被鑲嵌在地板上。

1685年,廢除《南特敕令》的文件就是在這張桌子上簽署的,而它現在成了隆美爾的專用物品,他雙手緊扣,背在背後,站在那裡聽參謀講述6月6日發生的事情,儘管面色鐵青,但他異常鎮定。

讓隆美爾面色鐵青的事情很多,由於盟軍實施了電子干擾,切斷了德軍的電話線,德軍很難得到任何準確消息,數以千計的艦艇竟然在他們毫無覺察的情況下渡過了英吉利海峽。

6月1日至5日,德國空軍沒有出動任何一架偵察機,6月5日,由於天氣惡劣,海軍巡邏隊的巡弋任務也被臨時取消。

當第101空降師從英格蘭出發時,德軍截獲並破譯了一封密電,該密電顯示,盟軍有可能在接下來的48小時內登陸法國。

但是,星期一(6月5日)晚間,德國位於西歐的司令部,在報告中宣布:「迄今為止,沒有跡象顯示盟軍即將入侵。」

星期二一早,除了隆美爾之外,德軍還有4名高級指揮官在西線,但其中兩人離開了崗位。

一些駐紮在諾曼第的校級軍官也驅車來到布列塔尼半島的雷恩,進行圖上演習。

子夜前夕,雖然有報告稱卡昂附近和科唐坦半島有傘兵出現,加來港附近的德軍第15集團軍也為此進入了警戒狀態,但隆美爾B集團軍群的另一部分,即占領諾曼第的第7集團軍,直到凌晨1點30分才發出緊急警報。

即便如此,凌晨2點40分,德軍西歐司令部仍然堅稱:「這不是一次大規模行動。」

直到盟軍龐大的艦隊從薄霧中現身,德軍才了解了實情,但在隨後的幾個小時裡,德國海軍卻無所作為。

按照計劃,德國空軍本應該每天起飛5個架次,以防盟軍登陸,但在過去5個月裡,空軍已經損失了1.3萬餘架飛機,其中,超過一半毀於意外事故及其他非戰鬥因素。

此外,負責法國西部的第3航空隊中僅有319架飛機可供使用,而盟國空軍卻擁有1.3萬架飛機。因此,在登陸日當天,盟軍每起飛37個架次,德軍只能起飛1個架次。

德軍只有12架戰鬥轟炸機抵達登陸區域,但其中10架投彈時機過早,德國士兵不無酸楚地開玩笑說:「美國的飛機是灰色的,英國的飛機是黑色的,德國的飛機壓根兒就沒有出現。」

即便如此,第7集團軍仍然宣稱,6月6日當天盟軍的登陸部隊至少有一部分被堵在了岸邊,但這種幻覺一觸即潰。

下午6點,該師不得不承認戰局「於我方不利」,盟軍部隊已經滲入內地,先頭裝甲部隊正向巴約方向進發。

隆美爾的臉色愈發鐵青,1940年6月,他曾率領第7裝甲師,在4天之內推進了200多英里,最終,將法國衛戍部隊圍困於瑟堡,不久之後,在非洲戰場上,他雖未能阻止盟軍贏得突尼西亞戰役,但因為驍勇善戰且善於謀略,他再次贏得了「沙漠之狐」的綽號。

1943年11月,希特勒做出決定,鞏固大西洋壁壘的防禦,這項決定為隆美爾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作為B集團軍群50萬人的總司令,這位陸軍元帥負責防禦從荷蘭到法國羅亞爾河沿岸地區,並致力於打造「隆美爾防禦帶」。

為此,他一共修建了2萬座臨海防禦工事,設置了50萬處海灘障礙,埋放了650萬枚地雷,並將其稱為「死亡地帶」。

儘管隆美爾信心十足,甚至在戰事吃緊時,返回家中為妻子慶祝生日,但從未掉以輕心。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凱塞林山口一戰中,美國那不計其數的高質量作戰物資,雖然當時美軍被打得暈頭轉向,但他知道,他們一定會積聚力量、捲土重來。

在非洲作戰的兩年期間,他對地雷戰抱有極大信心,但現在,他希望將地雷的數量增加到2億枚,而不是區區600萬枚。

一些部隊的士兵年邁體弱,還有很多部隊並非是由德國人組成的,僅僅為了那些在國防軍服役的蘇聯公民,納粹的薪水簿就不得不使用8種不同語言。

德軍前線一共只有不到1.5萬輛卡車,B集團軍群只能依靠6.7萬匹馬調兵遣將,更為糟糕的是,英美兩國在制空權和制海權上占據了優勢,雙方力量之懸殊已經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

對於這一點,隆美爾在地中海戰場上有過親身體驗,而那些只有東線作戰經驗的德國軍官對盟軍在西線的優勢做出了誤判。

此外,盟軍投放的7.1萬噸炸彈已經使德軍西線的運輸系統陷入癱瘓。從3月開始,法國的火車班次比原來減少了60%。這正是因為塞納河上的大部分橋樑已經被摧毀,其中近一半是鐵路橋,在法國北部,火車的班次甚至更少。

由於盟軍飛機火力異常兇猛,5月26日以後,德軍禁止軍隊在白天通過法國鐵路進行調動,德國4.5萬名荷槍實彈的鐵路工人被調往法國,專門防止盟軍蓄意破壞鐵路,另外還從大西洋壁壘調來3萬名工人,搶修已經被炸毀的鐵路。

但隆美爾仍然不滿地表示,一些戰地指揮官似乎沒有認清當前形勢的嚴峻程度,6個星期前,他曾經警告部下:

在炮兵和轟炸機發動猛攻後,敵人極有可能趁著夜晚,在大霧的掩護下登陸。他們將動用數以百計的船隻和艦艇,運載兩棲戰車和潛水坦克。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上岸,而不僅僅是拖延……我們必須在敵軍抵達主戰場之前將其全殲。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德軍最高統帥部一直在為如何擊退盟軍進攻的問題爭論不止。隆美爾認為,主戰線應該在海岸上,裝甲預備隊必須在海灘附近待命,如果不能在24小時之內把敵軍逼回海里,我們就會走向末路。

當年3月,隆美爾就曾提議,西線的所有裝甲部隊、機械化部隊和炮兵要在他的指揮下集結起來,此外,他還需要控制駐紮在法國南部的第1和第19集團軍。

這個大膽的想法並沒有得到巴黎或柏林的支持。西線司令部總指揮、陸軍元帥龍德施泰特甚至將這個膽大妄為的下屬稱為「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兒」和「愣頭青元帥」。

他認為,將突擊部隊分散在長達1 700英里的海岸線上,暴露於大西洋和地中海沿岸,無疑是一種有勇無謀之舉。

最好的辦法是在巴黎附近集結一支中央機動預備隊,無論侵略者何時發起進攻,都能握緊拳頭髮起反擊,最好的辦法是遵循拿破崙的格言:「先投入戰鬥,然後再見分曉。」

希特勒猶豫不決,最終下達了一道令所有人不快的折中命令:沿岸前線部隊要死守「到最後一個人」,對於遠離戰場的人們來說,這句話倒是容易出口。

而西線共有10個裝甲師,隆美爾的B集團軍群將指揮其中的3個,另外3個裝甲師將被調往法國,其餘4個由柏林掌握,盤踞在巴黎附近,被稱為「西線裝甲集群」。

無論是龍德施泰特,還是隆美爾都無權對空軍或海軍直接發號施令,但空軍和海軍方面卻接到含糊不清的命令,要求他們配合陸軍指揮官。

但是在這裡,情況卻十分複雜,就在幾天前,希特勒剛剛將部隊從西線調往義大利和東線。因此可以預見,當天清晨,陸軍方面心急如焚地向柏林和貝希特斯加登請求出動裝甲師,但8個多小時過去了,裝甲師才奉命開往諾曼第,踏上這段漫長而艱辛的旅程。

隆美爾痛斥這種磨磨蹭蹭的做法,並且表示,他們雖然已經到了,但一切都為時已晚,只能「先投入戰鬥,然後再見分曉」。

在塞納河谷,暮色四合時,仍有燕子在河中覓食,白晝的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拉羅舍居伊翁城堡的白堊懸崖上。盟軍的轟炸機越飛越近,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德國的高射炮兵惶惶不安。

隆美爾的作戰室里傳出尖銳刺耳的電話鈴聲,傳令兵拿著最新消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木地板,在柏林,人們紛紛傳言,隆美爾患上了悲觀主義的「非洲病」。對此,他回應道:「我有元首的信任足矣。」他始終是「元首的元帥」。

一名同僚稱。隆美爾雖然向來我行我素,但希特勒對他來說,就像磁鐵對鐵屑一樣,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德軍在諾曼第掙扎著,其勝敗將取決於唯一一支處於登陸海灘近距離攻擊範圍內的裝甲部隊,即第21裝甲師。

這支來自非洲戰場的部隊雖然身經百戰,但在突尼西亞戰役中,幾乎全軍覆沒,重建後,該師共有1.6萬名士兵和127輛坦克,其中一些士兵仍然穿著熱帶制服。

當天下午,在趕回法國的路上,隆美爾停了下來,通過電話確認,第21裝甲師正迅速開展行動,但事實十分殘酷:

由於接到的命令互相矛盾,再加上盟軍飛機和炮火的猛攻,該師已陷入一片混亂。此外,第21裝甲師還面臨著種種困難,其中包括指揮官臨時離開了營地。

6月6日凌晨,有消息稱這位將軍正在巴黎的紅燈區取樂,卡昂北部的海軍炮火摧毀了該師的防空營,英國的空軍和炮兵重創了該師的裝甲團。

當天晚上,一個裝甲擲彈兵團從加拿大與英國軍隊之間一個2英里寬的缺口殺向劍灘,差一點兒就到達岸邊。9點剛過,近250名英國滑翔兵在戰鬥機的掩護下,對奧恩河谷發起了突襲,不僅加強了英國在法國的空中作戰力量,還將德軍擲彈兵困在了海灘上。

晚上10點40分,自1939年就開始指揮第17集團軍的弗里德里克·多爾曼將軍打電話到拉羅舍居伊翁城堡,報告了一條壞消息:

「第21裝甲師雖然發起強攻,但遭到了剛剛著陸的空降部隊無情的絞殺。」這次反攻行動以失敗告終,該師損失了近2/3的坦克。

由於盟軍的飛機蜂擁而至,即使是在夜晚,他們也不敢開展行動,德軍擲彈兵帶著20多門88毫米口徑大炮從岸邊悄悄返回,撤退到卡昂附近的山裡,轉攻為守。

隆美爾放下電話,把雙手背在身後,凝視著牆上的地圖,卡昂市最重要的幾個十字路口仍然處於德軍的控制之下,英美軍隊至多只能再深入幾英里。

最終,黨衛軍第12裝甲師和裝甲教導師還是向著諾曼第方向開去,而得到情報的盟軍戰鬥轟炸機立即朝著他們撲去,如同俯衝而下捕食的猛禽。

隆美爾對身邊的參謀長說,第一個24小時至關重要,並且即將過去,德軍也許能在海灘之戰中挽回敗局。

這時,一輪暗淡的圓月從海灘上冉冉升起。盟軍15.6萬名士兵開始挖掘地洞,以儘可能爭取1個小時的睡眠。

隆美爾是對的:無論是在黃金海灘和朱諾灘6英里以外的地方,還是在奧馬哈海灘2 000碼以外的地方,登陸部隊對法國的控制仍然薄弱。

晚上9點15分,在猶他海灘沿岸,美軍開通了第一處臨時機,。在未來的11個月裡,美軍將橫跨西歐,修建241處軍用機場。然而,截至子夜時分,僅有100噸物資運抵岸邊,按照原計劃,盟軍將在「奧馬哈」卸下2 400噸補給物資。

在幾十場混亂的交火中,位於西翼的盟軍19個傘兵營不得不與敵軍短兵相接,分散作戰。

儘管黨衛軍第12裝甲師未能按照隆美爾的命令,在24小時內把敵人逼回海中,他們卻成功阻止了盟軍攻占卡昂。

盟軍一旦攻占卡昂,就可以從此進入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區,直搗巴黎。

「我必須拿下卡昂。」3周前,英國第二集團軍司令邁爾斯·登普西中將曾在聖保羅學校宣布,但無論是現在,還是不久以後的將來,他都未能如願以償。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是因為他所指揮的登陸部隊沒有做好立即迎戰敵軍裝甲部隊的準備,盟軍攻城未果,最難過的還是卡昂的百姓。

蓋世太保殺手衝進城市監獄,每6人一批,共殺害了87個法國人,6月6日,盟軍飛機向該地空投了傳單,警告眾人,1小時後會有轟炸機隊抵達諾曼第的17座城鎮,卡昂就是其中之一。

從下午1點30分開始,為阻止德軍增援部隊,盟軍用烈性炸藥和燃燒彈對鐵路及其他目標發動了攻擊,將卡昂市中心的中世紀建築變成了一座座廢墟,直到11天後,轟炸引燃的大火才逐漸熄滅。

成千上萬的卡昂居民來到卡昂南部的採石場避難,早年征服者威廉當年就是使用這裡的石料,建造了威斯敏斯特教堂和倫敦塔。

迄今為止,登陸上岸的共有8個盟軍突擊師,其中1.2萬人陣亡、負傷或失蹤。此外還有成千上萬人下落不明,其中大多數人只是在混亂中迷失了方向。

在這次進攻行動中,盟軍共損失飛機127架,在歐洲戰場上,盟軍共有40萬人受傷,7 000人被截肢,8.9萬人骨折。僅在登陸日當天,美軍的傷亡人數就高達8 230人。許多人倒在了速度為每

但是現在,盟國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4年來,希特勒始終在加強沿海的防禦,近日,剛剛把這項最重要的任務託付給了心腹愛將。

然而,盟軍的突擊部隊僅用了不到3個小時就突破了大西洋壁壘,殺入了歐洲堡壘,雖然這場戰爭遠未結束,但勝利已經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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