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社舊金山4月16日電 題：「禁足令」滿月舊金山灣區從慌亂走向從容
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舊金山灣區密爾布雷市一處公寓外的馬路對面，白髮蒼蒼的羅德夫婦舉起空酒杯，向站在四樓陽台的一位更加年長的老人喊道：「復活節快樂。」
羅德告訴中新社記者，樓上的老人是他母親。往年，全家人都會聚在一起過節，而今年，因為要遵守3月17日開始執行的「禁足令」以及「社交距離」等規定，他們只能來到母親的公寓樓下，與她「隔空」互致節日問候。
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當地時間4月12日，美國舊金山39號碼頭處於關閉狀態。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
突如其來的疫情以及隨之而來的「禁足令」，打亂的不僅僅是羅德一家的生活。疫情暴發初期，美國醫療系統暴露出醫療物資嚴重不足等問題。同時，面對未知的病毒，人們的「囤貨」行為，也讓各大超市和藥店措手不及。
「禁足令」執行以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儘管抗疫形勢依舊嚴峻，但是，醫院、超市等機構已逐漸「緩過勁來」，居民們也逐漸適應了「禁足」的生活，舊金山灣區正從慌亂走向從容。
位於福斯特城的Costco超市近期開始採取限流措施，以控制店內的人數。4月8日，顧客們沿著警戒線拐了兩道彎，排出超過1公里長的隊伍。期間，少數失去耐心的顧客陸續搖搖頭離開。
在堅持了1個半小時後，記者終於進到超市內。相比一個月前動輒脫銷的場面，現在的貨架上物資比較充足，人們也不再塞滿購物車才離開。有人像平常逛超市一樣，只帶走幾瓶飲料和幾袋鮮肉。
任職於灣區一家醫院住院部的黃醫生說，醫院判斷，新冠肺炎疫情的高峰期一定會來。因此，醫院決定空出資源，準備打一個「伏擊戰」。在伯林格姆，急診科護士長關詠芝所在的醫院是灣區治療新冠肺炎的重點醫院。她說，整個醫院都在做最壞的打算，「前車可鑑，我們考慮的是如何吸取紐約的教訓，讓這裡不變成下一個紐約。」
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當地時間4月12日，美國舊金山市民在漁人碼頭附近散步。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
醫護工作者在為「大戰」做準備，而加州目前並沒有出現想像中最糟糕的局面。4月6日，加州州長紐森甚至宣布，加州將向美國國家戰略儲備庫提供500台呼吸機，以幫助醫療設備短缺的紐約州和其他疫情暴發州。14日，他又提出加州逐步恢復常態的6項參考指標。
不過，灣區的醫務工作者依然面臨巨大的壓力。4月7日深夜，一輛消防車和一輛救護車一前一後，停在記者居住的公寓門口。一位戴上呼吸面罩的老人被醫護人員抬上救護車。完成工作後，消防員在車輛旁換下所有衣服，才重新上車。兩輛車在夜色中駛離了公寓。這樣的場景，已是記者第二次見到。
疫情下的舊金山國際機場，也比往常平靜了許多。3月26日，空空蕩蕩的候機大廳只有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的櫃檯前排起數百米的長隊。有人穿著防護服，戴上滑雪鏡，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長長的隊伍里，以年輕面孔的中國留學生居多。一位穿著防護服的女孩告訴記者，學校的課程都改成了網課，回國也不會耽誤學業。
密爾布雷市一處山坡上，居民區路邊零散停著一些車輛。有些車輪四周堆積起來的泥土和樹葉，證明車輛已在此停了很久。下坡的路邊，一隻印有勇士隊隊標的籃球被向右偏的車輪和路肩合力攔住了去路。
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當地時間4月12日，美國舊金山市民在戶外跑步。中新社記者 劉關關 攝
NBA「停擺」許久，而待在家中的勇士隊頭號球星庫里還在貢獻著自己的力量。奧克蘭一家醫院重症監護病房護士謝爾比·德萊尼是勇士隊的「鐵粉」，收藏有10件庫里的球衣。最近，她在社交網絡上發布了一張自己在醫療服裡層穿著勇士隊球衣的照片。在那篇帖子中，她呼籲人們為醫護人員捐贈醫療物資。幾天後，德萊尼接到了庫里的視頻電話。庫里說：「我們都為你祈禱，為你加油。希望每個人都能儘自己的責任去結束疫情，越快越好。」
為抗擊疫情貢獻著力量的人散布在灣區的每個角落。4月12日，正值復活節，在舊金山著名景點漁人碼頭，戴著口罩遛狗的戴維斯向記者展示了印有「舊金山6英尺社交俱樂部」的T恤。她說，一家商戶發起的這項活動，旨在呼籲人們購買T恤等小商品，以籌集資金幫助那些因為疫情而失業的人。
「我們所有人都屬於這個俱樂部，我們要相互幫助。」
離她不遠的地方，一位老人向空地上撒了些食物，鴿子和海鷗蜂擁而至。爭搶食物時，它們不時扇動翅膀高高躍起，冷清的碼頭顯得有幾分荒涼。
在本該熱鬧非凡的復活節周末，灣區關閉了更多戶外休閒場所，以敦促人們不要聚集，各自在家慶祝節日。在聖馬特奧縣的幾處公園外，記者看到，通向公園的每條小路中間，均放置著貼有關閉標識的路障，公園裡兒童遊樂場的各種設施也被黃色警戒線「五花大綁」。
此時，舊金山灣區已然有了春天的暖意。在鮮花點綴的草地上，跑步的人們穿著T恤短褲揮汗如雨。看到對面來人，跑步者都會自覺避開，「社交距離」似乎已成為當地居民的習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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