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報客戶端 | 記者 於麗爽
11月19日傍晚5時45分左右,懷柔區雁棲鎮西柵子村村民楊春生和赫金才差不多同時發現,山上箭扣長城正北樓方向有光亮。箭扣是未開發長城,禁止攀登。
「正北樓上有人,我們上去給勸下來。」作為長城專職保護員,兩個人立即向本村的保護員隊長蔡景友報告,蔡景友立即向鎮裡匯報。「鎮裡說先等等看,如果一會兒走了,大黑天的,我們也別白跑一趟。」蔡景友說,可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見他們走。於是,晚上7點左右,楊春生和赫金才上山了。
西柵子是一個深山小村,但在驢友圈聲名遠揚,因為著名的箭扣長城就在這個村,從三面環繞村莊,站在村里,抬頭就能看見山脊上的長城,尤其是東段正北樓往西,敵台密集、高低錯落,非常壯美。
2019年,為加強長城保護,北京市啟動長城專職保護員聘用工作,西柵子村就有28名保護員,楊春生和赫金才都是。
箭扣所在地山險路陡,即便是專職保護員,想從山下爬上正北樓,也得一個小時。晚8點左右,楊春生爬上正北樓,發現有5個驢友,三男兩女,已經搭好了四個帳篷,正準備在長城上過夜呢!
「我是長城專職保護員楊春生,這段歸我管。未開發長城禁止攀登,更不讓露營,你們趕緊收拾東西,跟我下山!」楊春生大聲說。
好不容易上了山,帳篷都搭好了,哪能輕易放棄?何況,眼前還是一個沒有執法權的保護員。5個人開始態度強硬,並以天黑路險容易發生危險為由,拖延時間,不肯下山。
楊春生態度更堅決:你們聽勸,跟我下去,就不追究責任了。如果不肯,我馬上打電話報警,並通知區裡的文物執法隊,他們會親自上來帶你們下去,而且,還會依法進行處罰。
看到保護員態度堅決,也知道未開發長城禁止攀登,這5個驢友意識到頑抗到底也沒用,只好收拾裝備,跟著楊春生和在半路接應的赫金才下山。
「他們都是資深驢友,都戴著頭燈,走夜路比我們還衝。說夜裡下山有危險,純屬藉口。」快夜裡10點了,護送5個驢友安全下山後,楊春生告訴記者。
據介紹,箭扣長城是指從正北樓到九眼樓兩座敵台之間全長7公里多的一段長城,所倚山勢峰峭壁立,以「秀、奇、雄、險」聞名中外。尤其是鷹飛倒仰、天梯、北京結等險段,是驢友的打卡勝地。從2016年起,箭扣啟動新一輪保護修繕,至今已實施了4期修繕工程等保護項目。
蔡景友告訴記者,箭扣長城常年驢友不斷,周末、節假日更多,也因此,驢友遇險時有發生,甚至有人殞命。自從2019年保護員上崗後,野爬現象得到遏制,但卻難以杜絕。
「我們保護員早上8點上班,下午5點下班。他們早摸著規律了,專門起早貪黑,跟我們打游擊。」蔡景友說。所以保護員不得不打破上班時間規律,有情況隨時上崗。有一次,「潛伏」在驢友組織里的保護員提前知道了有一個團隊要半夜上山,隊員們不得不半夜在路口蹲守勸阻。而且,箭扣長城未開發,不是景區沒有護欄,7公里範圍內,從兩側哪條溝都能爬上來,趕走了還能躲一會兒再回來,保護員疲於應付。
「野長城都存在各種險情,驢友來爬,自身安全沒保障。而且一些塌了歪了的城牆、敵樓登來踩去,對長城文物是更大的傷害。」蔡景友呼籲市民遊客不要再爬野長城了,喜歡長城的可以前往八達嶺、慕田峪、司馬台等開放景區。
楊春生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