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拐彎處 | 別列津納河和滑鐵盧

深溪虎堂 發佈 2022-05-06T21:18:55.420668+00:00

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名詞,其實都和一個大名鼎鼎的人有關係,拿破崙·波拿巴Napoléon Bonaparte。

別列津納河?滑鐵盧?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名詞,其實都和一個大名鼎鼎的人有關係,拿破崙·波拿巴Napoléon Bonaparte。這個人有多牛,地球人都知道。

別列津納河,一條現在位於白俄羅斯的河流,位於斯摩棱斯克附近。1812年,不可一世,掃蕩歐洲的法國皇帝拿破崙在莫斯科城下遭受了人生的第一個重大轉折,與其說是敗在了庫圖佐夫率領的沙俄軍隊,不如說是輸給了俄羅斯冬季的嚴寒,當然一百三十年後有人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他一路西撤,但是始終無法擺脫沙皇軍隊的追擊,值此生死存亡之際,拿破崙這個戰爭天才再一次顯示了他那無與倫比的天賦,在種種危機重重之下,聲東擊西,強渡別列津納河,終於逃出生天,一路狼狽不堪的逃回巴黎。戰役層面,法國人成功了,而且贏得極為漂亮,戰略層面,拿破崙一敗塗地,從此輝煌不再。

有了這段往事,才有西爾萬·泰松的這本《別列津納河》,人民文學出版社的遠行譯叢系列之一,令人盪氣迴腸的旅行文學作品。

三個法國人,兩個俄國人,戴著雙角帽和三輛烏拉爾三輪摩托,浩浩蕩蕩的從莫斯科到斯摩棱斯克,再來一次強渡別列津納河,一路上雖然沒有哥薩克騎兵的馬刀和冷槍,但是這幾個狂放不羈的男人一路上的各種瘋狂實在是令人看得又著迷又心驚,太TMD帶感了!痛飲一場伏特加以後,幾個人醉醺醺的又上路了,先到明斯克,然後一路向西,依次穿過波蘭,德國,比利時,盧森堡,最後直抵巴黎的榮軍院,一場浩浩蕩蕩但是沿途狀況百出的旅行,完美的復刻了當年法國皇帝的路線。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不走尋常路,瘋狂而又刺激的旅行,可能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無法理解。來自兩百年後的致敬?來自內心無處安放的躁動?還是只是希望在路上撒個野?不管哪一種,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或許就只能用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來詮釋,懂的人自然懂嘛。比如對於我來說,只能用艷羨無比來形容,看書看到動人之處,恨不得立刻跳上摩托車,一起衝進漫天風雪中,就和那年自己在歐洲出差,非得要利用周末繞道一大圈去看看滑鐵盧的道理是一樣的吧,骨子裡我們就是一樣的人。

滑鐵盧對於拿破崙,意義自然不同凡響,一個原本籍籍無名的比利時小村莊從此居然成為了一個專屬名詞,影響可見非同一般。

從布魯塞爾飽餐了一頓巧克力+華夫餅之後,一路驅車不到一個小時便可以開到滑鐵盧,一個風景優美,安靜可人的小村莊,低矮的籬笆掩映在鬱鬱蔥蔥的綠樹之間,背後藏著一棟棟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的民居,平坦的柏油路懶洋洋的鋪在一片綠色無垠的田野上,些許起伏不僅沒有顯得突兀,反倒是更加凸顯了令人心動的柔美曲線。最令人心動的莫過於比利時晨間常見的濃霧,像奶油一般稠的化不開,要不是四周靜旖,只有輪胎駛過路面的沙沙聲,我一定會錯過從濃霧中傳來的哞哞聲,來不及踩剎車,恐怕要和早操歸來的牛群來個親密接觸了。

一座小小的戰役博物館,還有一座小小的拿破崙戰地指揮所舊址,如此便是滑鐵盧戰役今天留給人們的全部,似乎和它的名氣有點不般配,不過仔細想想也挺好,還是那句懂得人自然懂,你說是不是。

轉出博物館,一座完美的三角錐矗立在眼前,任何一個到訪者都絕對不會錯過的小土丘近在咫尺。三步兩步(氣喘吁吁)的爬上去,眼前豁然開朗,結合剛才博物館裡的戰場態勢圖,大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耳旁仿佛傳來隆隆炮聲下的人喊馬嘶,軍號聲,鼓點聲,腳步聲,射擊聲……紛涌而來,好像下一秒拿破崙,威靈頓,布呂歇爾一個個紛至沓來,活靈活現。

小土丘雖然不高,但上面風還挺大,同行者紛紛打道回府,正好留我一個人在此待一會兒,權當是戰場憑弔,追憶往昔吧。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頭一看,原來是剛才上來之時便已經站在此處和我一樣發呆的一個小伙子,一口法語腔的英文,還算聽得懂。

「中國人?」

「是的」

「從北京來?」

「不,上海,你呢?」

「馬賽」

沉默了一會兒,對方幽幽的問了一句:「你說那天要是那個該死的格魯希及時趕到了會怎麼樣?」

「那今天可能就不會有德國這個國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連串笑聲傳出去很遠,驚起了一群原本正在地上四處覓食的鴿子,撲稜稜的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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